“話是如此，可真要這般硬闖嗎？你們別忘了，我等麾下足有千萬之眾，可這洞口最多隻能千人並肩透過，一息不過數千人。全數進入至少要一刻鐘。如此長時間，先行進入的弟子，要如何抵擋對面埋伏的魔族？這不等同於送羊入虎口，進去多少死多少？”
萬首富滿臉苦悶，嘴唇幾番蠕動，終是心神慌亂地道出眼前死局。
他早已看清其中利害：真要硬闖，絕非只是死傷慘重那麼簡單，一個不慎，怕是要全軍覆沒。除非有辦法讓第一波進入的人撐住片刻，哪怕只是幾十息，等後續人馬源源不斷湧入，仗著人數本就遠超魔族的優勢，才有與魔族抗衡的資本。
可道理淺顯，真要做到，卻難如登天。
“這……”
眾人聞言，再度陷入沉思。
“這樣吧，我等先探查清楚內部情形再做決斷。依我猜測，入口對面的魔族，應當就是先前逃回去的那百萬之眾。若無強援，我等幾人手段盡出，未必不能破此困局。”
凌玄清眼神幾閃，忽然變得堅定，語氣決然。
眾人相視一眼，無人反駁。
“恩，說得是，如今也只能如此。不過本尊奉勸諸位，為人族存續，待會兒切莫藏私，否則日後休怪本尊不客氣。”
蕭絕蒼率先點頭同意，繼而又話音一轉，目光凌厲地掃過眾人，冷聲道。
可眾人非但沒有惱怒，反而面露讚許。
“都到了這等地步，我等怎會藏私？便是豁出性命，也要護人族渡過此劫。”
方守拙瞥了蕭絕蒼一眼，臉上浮現視死如歸之色，早已沒了往日的玩世不恭。
“方道友所言極是，我等自當竭盡全力，哪怕動用宗門底蘊也在所不惜。”
魂蝕老鬼連忙出聲附和，似有意討好。但他臉上那份堅定的神情，卻證實他此言出自真心。
方守拙卻狠狠瞪了他一眼，嗤笑一聲，顯然還記著不久前的舊怨。
“如此甚好。”
蕭絕蒼滿意點頭，不再多言，單手一拋，一隻黃豆大小的魔蜂振翅飛出，化作一道流光直奔那巨大裂縫而去。
四周雖電弧瀰漫，裂縫口卻平靜無波。且這麼久過去，對面也已停止攻擊，那魔蜂輕而易舉便鑽入了裂縫之中。蕭絕蒼同時閉上雙眼。
其他幾人見狀紛紛效仿，或祭出一縷若隱若現的鬼物，或放出一具小巧傀儡，又或是靈鳥、蟲豸之類的靈寵，盡數朝著那道巨大裂縫疾馳而去。
幾人同時閉目，以神識附於其上，探查對面情況。
他們自然不會蠢到親自闖入燼淵，只是借這些小物，代為探查。
這也是無奈之舉——那祭壇本就有遮蔽神識之效，再加裂縫內真魔之氣翻湧，似也佈下禁制，無法直接以神識窺探，只能出此下策。
四周眾人見狀，無不屏息凝神。即便心癢難耐，也無人敢效仿，生怕驚擾了幾位前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