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並非我聖族子民，卻身懷萬古罕見的真魔至尊體，當真是造化弄人，可悲可嘆！這等體質，不知羨煞我聖族多少天驕，本座若是能得此體質傍身，想必早已破開界障，飛昇仙界了。”
附身於人身的老魔眼中翻湧的紫芒緩緩散去，語氣裡滿是極致的感慨，看向蕭絕蒼的目光，交織著複雜、訝異與毫不掩飾的豔羨。
“真魔至尊體？”
蕭絕蒼眉頭微蹙，臉上盡是茫然好奇，顯然從未聽聞過這般體質，對此一無所知。
可週遭一眾魔族修士聽聞此言，瞬間臉色劇變，滿是駭然，一道道目光齊刷刷鎖定在蕭絕蒼身上，眼底翻湧著震驚、豔羨、不敢置信等複雜情緒，彷彿聽聞了驚天秘聞。
反觀萬旭日等人族修士，皆是一頭霧水，只能從這體質的名號，隱約察覺其絕非尋常，卻不知其中究竟藏著何等逆天之處。
“沒錯。”老魔微微頷首，緩緩開口為其解惑，“此乃萬古難遇的逆天聖體，位列我聖族第二體質，僅屈居於傳說中的萬古不滅體之下，天生坐擁成仙之資，即便在仙魔界之中，也是絕頂仙資，是各方魔祖爭相搶奪的天選之人。本座倒是好奇，你一介人族，為何會孕育出這等罕見聖體？莫非你體內潛藏著我聖族血脈，觸發了返祖之象？”
這句輕描淡寫的話語，非但讓蕭絕蒼訝然失色，就連萬旭日等一眾修士，也盡數面露駭然，心神巨震。
仙界本就是虛無縹緲的傳說，世間修士人人心嚮往之，可縱觀古今，能掙脫此界束縛之人都寥寥無幾，更無人敢奢望踏足仙界、成就仙位。可如今，單單一種體質，便擁有直指仙界的機緣，甚至能成為仙界頂尖存在，這般訊息，怎能不讓人震驚萬分！
只可惜，蕭絕蒼生不逢時，更降生在這一方閉塞的小世界。至於他是否真有魔族血脈，旁人無從知曉，但以這老魔的身份地位，既然出言斷定，此事定然八九不離十。
一時間，周遭人族修士看向蕭絕蒼的眼神，瞬間變得詭異疏離，夾雜著幾分戒備與異樣。
“這……晚輩對此一無所知。”
蕭絕蒼僅在剎那間的震驚後，臉色驟然陰沉下來，餘光隱晦地掃過人族修士們怪異的神色，略一沉吟，便沉聲開口。
“你自然不知。”老魔搖頭輕笑，語氣淡然，“數萬年前的事了，即便你的先祖真是我聖族之人，歷經一代代與人族通婚繁衍，血脈日漸稀薄，這份秘辛也早已被徹底遺忘。當然，也有可能是你的先輩刻意隱瞞，生怕在這人界，給後世子孫招來滅頂之災。”
“本座只問你，你自幼修習魔道功法，是否異於常人，修煉速度遠超同輩？且肉身天生強悍，胸口之處，還生有一枚紫金色菱形晶片？”
話音落下，老魔目光灼灼地盯著蕭絕蒼，語氣驟然變得嚴肅。
聽聞此言，蕭絕蒼臉色猛地一變，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不過瞬息便強行壓下，依舊沉聲回道：“晚輩不懂前輩在說什麼。”
話雖如此，可他心底，早已掀起了滔天駭浪，彷彿自身藏了千年的隱秘，被人毫無保留地徹底看穿。
事實的確如此。
他自幼修煉便天賦異稟，遠超常人。兩千餘年前，他出生於一個魔道修仙世家，修煉速度之快，比之世間頂尖的天靈根修士還要快上數倍。年僅二十歲，便成功晉升築基期，不到七十歲便凝聚金丹，被天魔宗一元嬰後期修士發現，無需考核便破格收入門下悉心栽培。
入宗之後，他的修行之路依舊勢如破竹，二百歲便破境元嬰，成為那一代當之無愧的天之驕子，碾壓所有同輩天驕，被全宗譽為天魔宗的未來與驕傲。也正因這份逆天天賦，他最終踏進化神之境，縱橫此界難逢敵手。若非宗門元石儲備不足，限制了他的修煉進度，他的境界遠不止停留在化神初期。
而老魔口中的那枚晶片，他自出生起便長在胸口，呈紫金色菱形，當年還被族人視作妖孽降世，從小到大受盡冷眼與排擠。若非後來父親執掌家族，強行壓下此事，這秘密早已傳遍天下。如今兩千多年過去，此事早已無人知曉，他自己也不知那晶片究竟是何物，此刻被老魔一語道破，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
即便他嘴上不願承認，心底也已然明白，老魔所言，恐怕皆是事實。
一時之間，他內心五味雜陳。
一生都以人族自居，以天魔宗弟子為榮，到頭來卻被告知，自己身上流著魔族的血脈，甚至可以說是一個人不人魔不魔的雜種。如此結果，就如同利刃般紮在心頭，讓他滿心苦澀與混亂。
“無需刻意隱瞞。”老魔看著他這副神情，已然心中瞭然，語氣淡然地開口，“即便你不願承認，你骨子裡也是我聖族之人，這並非恥辱，反而該是你的驕傲。你更不必在意這些低等人族的看法，因為用不了多久，這片天地之間，將再無人族立足之地。”
“只可惜，你自幼未曾習得我聖族上乘精髓功法，再加上此界貧瘠，無真魔之氣滋養，以至於蹉跎兩千多年，依舊停留在化神初期。若是你生於天魔大陸，憑藉真魔至尊體，如今修為最低也已踏入煉虛中期！”
“前輩不必多言！”蕭絕蒼猛地抬眼，語氣帶著幾分執拗與堅定，“我生為人族，此生便永為人族。晚輩只想問前輩一句，你不殺我，究竟有何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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