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吳凡在一眾天涯商會弟子駭然的注視下,徑直飛出地底密室的傳送陣,轉瞬便抵達樓上大廳。他本打算就此離去,卻被感應到強橫氣息的東郭文當場攔下。
果不其然,這位駐守長老見到吳凡的剎那,神色宛若撞見了鬼一般,他用力揉了揉雙眼,滿臉盡是難以置信,驚呼聲斷斷續續,磕磕絆絆,竟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吳凡見狀搖頭苦笑。既是遇見昔日舊友,總不能就此拂袖而去,便靜靜等候對方平復心緒、接受現實,簡單寒暄交談幾句後,才離開千寶殿,徑直朝清風門分部疾馳而去。
兩地相距本就不遠,以吳凡如今的修為速度,片刻便至。可這一路行來,依舊掀起滔天轟動,引得沿途無數修士驚駭側目。
起初,途經修士只震驚於他電光石火般的驚人遁速,可當神識鋪開,看清吳凡面容的那一刻,所有人皆是如遭五雷轟頂,僵立原地,神情誇張至極。
眾人起初還以為是認錯了人,可那遠超元嬰修士的恐怖速度,還有那張深深刻在整片大陸修士記憶中的臉龐,半點做不得假。
容貌尚可易容偽裝,可這等遁速、這深不可測的修為,普天之下,何人能夠效仿?
頃刻之間,整個白巖國徹底炸開了鍋,驚呼聲此起彼伏,漫天傳音符四散飛射,將訊息傳遍四方。
即便是近兩百年才出世、踏入修仙界的年輕修士,聽見身旁前輩的驚呼後,也不由得駭然失色,轉瞬又湧上滿腔激動與崇敬——他們萬萬沒想到,此生竟能親眼見到這位傳說中的人物,更震驚於這位老祖竟還活著,今日再度重現世間。
可吳凡對此卻全然不以為意。他一心趕路,懶得偽裝容貌,索性大搖大擺地從高空掠過長空。
當然,他也絲毫不怕白巖國修士走漏訊息。一來,無人知曉他將魂蝕老鬼一行人殺了,馬上就要去血洗幽冥門。二來,此地本就是邊陲偏遠之地,沒有傳送陣的情況下,訊息想要傳至東晉域,不知要耗費多少年月,根本不足為慮。
此刻,吳凡立身高空,望著前方被護山大陣籠罩的清風門分部,心中感慨萬千。
整座宗門被濃稠白霧與厚重防禦光幕層層封禁,可這等禁制,又怎能攔得住他的天魔瞳探查?在他眼底,宗門內屋舍景緻依舊,卻比兩百年前蕭條了太多。當年門中欣欣向榮、上萬弟子凌空穿梭的盛景早已不復存在,如今門下弟子已少了大半,只剩寥寥數千。
目睹這般光景,吳凡忍不住一聲輕嘆,感慨世事變遷、物是人非。
此前萬首富曾提及過,這兩百年來清風門並未遭遇大劫,如今會這般蕭條,只有一個解釋,那便是因常年封禁山門,無法廣收新徒,隨著歲月緩緩流逝,便成了如今模樣。
畢竟並非所有弟子都能順利突破築基、金丹,兩百年於吳凡不過彈指一瞬,可對於壽元不過百載的低階修士而言,已是數代輪迴。
長此以往,上萬門人縮減至數千,也便合情合理了。
片刻後,吳凡長長撥出一口氣,調整好心態,徑直沒入濃密白霧之中,對層層護山大陣視若不見。
畢竟宗門的護宗大陣皆是他早年親手佈置,又怎能困得住他。僅數息功夫,他便穿透光幕,踏入宗門之內。神識略一掃蕩,身形即刻朝著主峰大殿掠去。
興許是大陣異動被察覺,幾座山巔之上正閉目養神的金丹長老心頭驟驚,猛地睜眼探查。可他們只瞥見一道凌厲遁光一閃而過,還未看清來人樣貌,那道身影便已掠至主峰大殿之上。
這突兀至極的一幕,讓幾位長老瞬間大驚失色!眾人厲聲怒喝,紛紛祭出本命法寶,霞光沖天,裹挾著凜冽威勢,全速朝著主峰疾飛而去。
幾位長老鬧出如此大的動靜,當即引得在外值守的眾多弟子紛紛側目。眾人雖尚未摸清變故緣由,卻無一遲疑,齊齊祭出護身法器,緊隨長老身影奔赴主峰,眸光凜冽,人人暗藏殺機。
不得不說,吳凡早年定下的嚴苛弟子篩選與門規體系,確是極具遠見的上上之策。時至今日,宗門弟子的向心力與誓死護宗的歸屬感,展露得淋漓盡致。
反觀主峰大殿之內,正在臥室內閉關修煉的南黎辰,同樣感應到了外面動靜,心頭驟然大驚。他來不及探出神識探查來者身份,當即身形一晃,朝外狂奔而出!
“是何人如此大膽,竟敢擅闖我清風門……!”
幾個閃爍間,他便已掠至大殿廳堂,正要衝出門外攔下不速之客。可那人速度快如驚電,方才還在數十里外,眨眼間便已抵達殿外,一道身影透過窗欞清晰映入眼簾。
這般駭人速度,直讓南黎辰大驚失色,當即祭出數件護身法寶,朝著門外厲聲怒喝。
可他話尚未說完,殿門便“砰”的一聲被人從外推開。吳凡揹負雙手,含笑緩步踏入,目光將南黎辰上下打量一番,隨後滿意頷首,靜靜等著對方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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