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嫡皇孫:家父朱標永鎮山河》第11章 密議遷都(1)

作者:小貓愛吃魚老鼠愛大米·8個月前

朱標這場風寒來得急,去得也快。

在朱允熥接連幾日的精心照料與太醫調理下,不過三四日時間,病氣就已經散去,精神也恢復如常。

那天他無意間發現兩個兒子的驚人秘密,內心帶來了強烈的震動,也被他悄然埋在了心底。

朱元璋和朱標父子倆十分默契,他們誰都沒有去問允熥地圖的事,而允熥也渾然無覺。至少在表面上,整個宮廷都一切如常。

病剛好些,朱標便回到文華殿,那裡有堆成山奏章等著他。

他是一個兢兢業業、勤勤懇懇的人,只要有一絲力氣,就會毫無保留地使出來。

這天午後,朱元璋召朱標至乾清宮。

老爺子開門見山:“標兒,前幾日咱跟你提的遷都之事,你這幾天可想出個章程了?”

朱標謹慎回道:“韃虜確實是心腹大患,北方空虛,地荒民窮,自唐亡以來,一直在胡人治理之下,尤其燕雲地區,胡風極盛,為長治久安,遷都極有必要。

只是國朝新立,百廢待興,遷都工程浩大,所需錢糧、木料、工匠、役夫,數額巨大,眼下國庫空虛,實在難以支撐。再有,江南是財賦重地,貿然遷都北方,江南豪強願意嗎?他們會不會製造事端,引發動盪?”

朱元璋緩緩道:“你的顧慮確有道理。南京雖好,卻不是開拓之都。自秦漢隋唐到如今,北邊不安寧,天下就永難安寧,趙宋兩次亡於胡人之手,家國淪喪,天下傾覆,億兆生民陷於鐵蹄之下,填於溝壑之中。

這是血的教訓,可一可二不可三,趁著咱還幹得動,就把這天底下最難啃的硬骨頭給啃下來!咱的意思,徐徐圖之,咱們父子用十到二十年乃至三十年時間,完成遷都大業,絕不把麻煩事扔給子孫後代。”

一番慷慨陳詞,令朱標深受感染。

朱元璋隨即下令:“標兒,過幾天,叫上藍玉、馮勝、傅友德和湯和那幾個老傢伙,關起門來議一議。他們都是跟著咱打天下鎮守四方的,聽聽這些帶兵之人的看法,心裡也好有個數。”

朱標深知父親一旦下定決心便一往無前,也不再多言。

幾日後,乾清宮西側的武德殿內燭火通明。

此處不似奉天殿那麼莊嚴肅穆,更像是皇帝處理機密政務的書房。一場將決定帝國未來走向的機密會議,悄然進行。

與會者少,分量卻重:太子朱標、涼國公藍玉、宋國公馮勝、穎國公傅友德,以及老邁的信國公湯和。他們圍坐在一張巨大的北疆輿圖周圍,神色凝重。

朱允熥垂手侍立,時而為祖父輕輕捶打肩背,時而悄無聲息地為重臣續上熱茶。他低眉順目,像個不起眼的侍從,兩隻耳朵捕捉著在場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語氣的變化。

朱元璋喝了一大口濃茶,將茶葉吐回手心,特有的淮西口音開了腔:

“今兒個叫你們來,是要說件要緊事——遷都。咱這些日子看著北邊輿圖,心裡頭實在不踏實。”

幾位大將紛紛想發言。朱元璋抬手微壓,示意太子:"把兵部、戶部近日呈上的要緊奏報,跟他們說說。”

朱標從袖中取出備好的奏章展開:“甘肅奏報,上月有大股韃騎南下。大同總兵奏報,蒙古部落有異動。遼東都司也奏報,女真諸部與北元殘餘勾連漸深……僅去年一年,漕河北運糧秣達三百五十八萬石,徵調民夫逾三十萬眾,運河沿岸州縣疲於奔命……”

一連串邊情與數字,勾勒出大明帝國正以東南數省,艱難滋養脆弱的北部邊防。

朱元璋手指劃過輿圖上蜿蜒的長城,點向廣袤漠北。

“北元那些餘孽,敗是敗了,可人還在,馬還在,弓刀還在。等他們在漠北喘過氣來,隨時都能南下打草谷。南京好是好,就是離前線太遠。咱這心裡,總覺著拳頭打出去少了力氣。所以咱琢磨著,為了子孫後代,是不是該往前挪一挪,找個更能鎮得住場子的地方當都城?這是千秋大計,大夥都講講,有啥說啥。”

藍玉率先發聲,帶著一貫的銳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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