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楩臉上微紅,忙不迭躬身:“臣弟明白!定當循規蹈矩,克己奉公,絕不負大哥今日訓誡!”
朱允熥垂眸,父親果然明察秋毫。這位楩叔日後在封地的確很不安分,幾經遷徙,頗生事端。父親此刻的擔憂,絕非多餘。
最後,朱標看向谷王朱橞。
“十九弟,宣府直面北虜,乃兵家必爭之地。你到任後,首要任務是修葺城池,整飭武備。對待地方文武,一定要持重有禮,凡事都要多詢問、多思慮、多權衡,切忌獨斷專行,急躁冒進。”
朱橞用力點頭,朗聲道:“大哥放心!臣弟一定用心學、用心做,將宣府守得鐵桶一般,絕不教胡馬南下一步!”
朱允熥眼簾低垂,若非知曉後來這位十九叔的作為,幾乎也要被他此刻的赤誠所動。
一番訓誡畢,朱標面露不捨,說道:“我政務纏身,難以親送。允熥,你代我在東宮設一席便宴,為你三位王叔餞行。”
“兒臣遵命。”朱允熥躬身領命,引三位叔王退出文華殿。
因為還在喪中,宴席極為簡樸。朱權、朱楩、朱橞亦無甚興致,悶悶飲了幾杯,便各自散了。
見時辰尚早,朱允熥轉道往乾清宮去。行至宮門,卻見吳謹言親自守在門外,這位御前大璫向來只在閣內伺候,今日怎地屈尊當起了門神的差事?
朱允熥心中詫異,臉上浮起笑意:“喲,吳公公,今兒個怎麼勞動您老在此當上了鎮殿將軍?”
吳謹言見是他,立刻滿臉堆笑迎上,躬下身道:“太子爺正在西暖閣與皇爺奏對,皇爺特意吩咐老奴在此守著,不許閒雜人等打攪。”
原來如此。朱允熥點了點頭:“皇爺爺既有口諭,那我便先回去了。”
“折煞老奴,殿下您又說笑了。”吳謹言連忙側身讓開,腰彎得更低,“旁人自然不能進。可您是誰?您若想進去,徑直入內便是。”
朱允熥一笑,也不再客氣,拍了拍他胳膊,邁過高高的門檻。
一進乾清宮院落,另一種異樣之感便撲面而來。
往日里,甬道兩側總有太監宮女垂手侍立,今日廊下階前,竟然半個人影也沒有。
他腳步未停,心想皇爺爺或是有緊要之事,與父王相商,故而將人都遣遠了。行至西暖閣近前,竟連一個聽候差遣的內侍也尋不見。
朱允熥忽然覺得不妥,悄然欲退,閣內傳來聲音,字字清晰入耳:
“標兒,咱想好了。擇個吉日,咱退位,做太上皇。你來坐咱這個位子。”
朱允熥腳步釘在原地,呼吸驟然屏住。
緊接著,是父親惶急下拜的聲響,聲音都變了調:
“父皇!萬萬不可!歷朝豈有盛年禪位之理?兒臣惶恐,絕不敢受!”
朱元璋嗤笑一聲,語帶譏誚:
“太子爺,你管六十七歲叫盛年?你去翻翻族譜,咱老朱家祖宗八代,都沒人活過六十四!你當了二十六年太子,江山交給你,咱放心。更緊要的是——”
他話音一頓,隨即轉為斬釘截鐵,伴隨著指節叩擊桌案的沉悶聲響:
“你登了基,允熥便能正位東宮,名分大義,釘得死死的!省得有些人,看他根基未穩,心思就活絡了,鋌而走險!“
"都跟你說了,在耽羅島上行刺允熥和高煦的,絕非幾個倭奴,你怎麼就死活不開竅呢?這裡面的水,深得很!”
。了住怔時一,裡影外門在立熥允朱,然凜意寒,字幾後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