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縣帶人去拿,那少年竟反手給了知縣兩耳光,嚷著,“我爹是皇帝,我哥也是皇帝”。
知府哆哆嗦嗦掏出一塊玉佩:“那人身上掉下來的…上頭、上頭刻著‘?’字。”
吳謹言接過玉佩,雙手發抖。
他還沒來得及想法子,羽林衛指揮使傅讓已經押著人回來了。
朱?被反剪雙手捆著,嘴裡不乾不淨地罵:
“傅讓你個狗東西!放開我!我讓我爹砍了你腦袋!抄了你的家!”
傅讓鐵青著臉,把人往地上一摜:
“吳公公,人是在江寧縣衙大牢裡提的。知縣被他打落了倆牙,這會兒還在吐血。”
慶壽宮暖閣裡,靜得可怕。
朱元璋盯朱?盯了很久,突然抓起手邊茶盞,狠狠砸在吳謹言腳邊!
“你個挨千刀的老貨!”他騰地站起來,“你早知道是不是?啊?你替他瞞著?你替他兜著?問就是在查,查你爹的腿!
現在好了,鬧得滿城風雨,應天府衙門口擠了幾百號人看熱鬧!我朱重八這張老臉,讓你給丟盡了!”
吳謹言心裡苦,伏在地上,一句話也不敢說。
朱元璋轉向朱?,聲音反而平靜下來:“你說,那老宮人怎麼死的?”
朱?梗著脖子:“她自己跌下去的!”
“那怡紅院的人呢?”
“他、他先動手的!”
朱元璋忽然笑了:“好,好,都是別人的錯。”
他慢慢坐回榻上,朝外揮揮手:“葛氏教子無方,助子行兇,賜白綾。拖出去。”
“爹!”朱?尖叫起來,一跳三尺高。
朱元璋努努嘴,兩個淨軍力士上前,把他架了出去。
暖閣裡又靜下來,朱元璋靠在榻上,閉上雙眼。
朱允熥立在旁邊,輕聲道:“皇祖,二十五叔還小…”
朱元璋呸”了一聲:
“這麼小就這麼惡,長大了還得了?他看文堃那眼神,你也瞧見了。那是十二歲孩子該有的眼神?那是狼崽子,養不熟的!
可他到底是咱的兒子…降為鎮國將軍,圈在西六所,不許出門,歲祿減半。就這樣吧。”
旨意傳到禮部,任亨泰當場就摔了茶盞。第二日,彈劾奏本直接遞到御前。
任亨泰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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