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毛躁親王,哪裡是他們的對手?到了那邊,小心行事。”
朱濟熺小聲道:孫兒知道,您保重身體,不必替我操心。
謝成不停地唉聲嘆氣,你怎麼就這麼命苦呢?
正說著話,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朱濟熺回頭一看,來人正是傅友德,手裡捏著一卷文稿。
他忙整了整衣袍,快步迎上前,端端正正行了一禮:“小婿見過岳丈大人。”
傅友德愣了愣,伸手扶了一把:“殿下怎麼這麼早到講武堂來了?幾時下南洋?”
朱濟熺道:“過些日子就要動身去了,臨行前來看看外祖父和岳丈大人,天涯海角,怕是幾年都不得回來。王妃處,還請岳丈大人多加照看。”
傅友德嘆了口氣,才道:“南洋不比中原,溼熱瘴癘,殿下於飲食上,要格外小心,千萬保重身體才好。”
朱濟熺應道:“岳丈教誨,小婿記下了。”
他側過身,把焦勝讓到前面:“這位乃是小婿山西同鄉,新科進士焦勝,對邊鎮事務也很上心。
他想投身岳丈麾下,幫著編纂《洪武征戰錄》,不知岳丈方便否?”
焦勝連忙上前,深深一揖:“學生久仰穎國公威名,今日得見,實乃三生有幸。”
傅友德看他體格敦實,言談爽利,捋須笑道:“既然殿下開了口,回頭我跟吏部言語一聲,把你名籍調過來就是。”
焦勝心頭一塊大石落地,忙躬身道:“謝國公提攜!學生必當盡心竭力!”
傅友德擺了擺手:“不必多禮。你既是山西人,又能寫會算,來了好好幹便是。講武堂不養閒人,也不虧待有本事的人。”
焦勝連聲應是,退到一旁,心裡的歡喜幾乎要溢位來,若不是巧遇晉王,跑爛三雙鞋,都不一定辦得成這事。
朱濟熺說了幾句閒話,便起身告辭。
謝成送到門口,似乎還想說什麼,卻只吐出兩個字。傅友德站在門內,朝女婿拱了拱手。
朱濟熺走出轅門,卻見焦勝走到樹旁解了馬韁繩,也翻身上了馬,不緊不慢跟在他側後半馬處。
兩人走了一段,朱濟熺偏過頭,問道:“焦先生是新科進士,怎不去翰林院?”
焦勝道:“殿下見笑了。臣性子急躁,坐不住,總想尋個實在差事歷練歷練。”
朱濟熺笑了笑,道:“朝廷派我去南洋,你可聽說了?”
焦勝點頭:“滿城都在傳。”
朱濟熺聲音淡了下來,“朝廷貼了告示,招落第舉人過去任職,願者寥寥無幾。
焦勝道:“那些人目光短淺,南洋是可以大展身手的地方。”
朱濟熺哂笑道:“你這話說得輕巧。讀書人只想中進士,當大官,享清福,誰想背井離鄉受苦?”
焦勝卻道:“那倒未必。殿下可聽說新科狀元張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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