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波義重原以為,明國只是花了一筆小錢買下礦山,卻沒想到,對方在礦山上的投入,遠超他的想象。
細川滿元見斯波被壓制住了,放下手中念珠,開口道:
“世子殿下,做生意沒有一口價的道理。貴國投入了鉅款,我承認。但未必有世子說的這麼多。”
他觀察著朱高熾的表情,繼續道:
“我們再加一倍。一千三百六十萬兩,如何?”
他說完,便靠在椅背上,等著朱高熾回應。
朱高熾又掰了一小塊姜,塞進嘴裡,慢慢嚼著。
滿堂的人看著他嚼姜,沒有一個出聲。
朱高熾嚼完姜,拿帕子擦了擦手指,然後抬起頭,看著細川滿元:
“細川公,沒記錯的話,貴國去年歲入,也沒這個數吧?這筆錢,是你們三家出,還是本州所有大名一起湊?”
細川滿元臉上笑容僵住了,沒有回答。
朱高熾繼續道:“若是你們三家出,那我倒要問問,貴府去年歲入是多少?
若是一起湊,本州六十六國,一家要攤多少?後繼還要投入更多錢,你們拿得出來嗎?
我還要提醒你們別忘了,足利義持才是日本國王。依照日本律法,各藩新開礦山,三成六歸國王所有。”
細川滿元終於明白,這個胖子比朱高煦難纏一百倍。
他對日本內部勢力的瞭解,超乎想像,每一刀都精準地紮在痛處。
斯波義重與板田宗三,也不約而同垂下頭。
朱高熾今日所問的,正是他們昨晚所爭執不休的。
朱高熾笑容依舊憨厚,像鄉下少年,在跟鄰居拉家常:
“不過,細川大人既然開了價,我也懶得操太多閒心,這樣吧,一口價。
他伸出四根手指,旋即叉開拇指和食指,
“四千八百萬兩,你們把銀山買回去,我們走人,如何?”
板田宗三站起身,幾乎是在吼叫:
“荒唐!四千八百萬兩?你們明國是在搶錢!”
朱高熾笑眯眯地看著他:
“板田大人,你要這麼說,就沒意思了。你可以去南京打聽,我可是出了名的斯文人。
從小到大,莫說搶錢了,連糖果子都不曾搶過一顆。高煦,你說是吧?”
朱高煦使勁繃住不笑,李景隆用袖子掩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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