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波義重、細川滿元、板田宗三準時出現在總督行轅門外。
李景隆手底生風迎了出來，笑吟吟道：“三位大人，早啊。”
斯波義重拱了拱手。
李景隆引著三人穿過甬道，走到正堂門外。
他推開門，側身讓到一旁：“請。”
斯波邁步跨進門檻。
主位上坐著一個人，頭戴翼善冠，身穿赤色團龍袍，端坐在那裡，一手擱在膝上，一手按著腰間玉帶。
斯波心頭一凜，連忙低下頭去，快步走到堂中，跪了下來。細川和板田也跟在他身後，一同跪倒。
“參見太子殿下。”
朱允熥沒有讓他們起來。
堂中安靜了好一會兒。
斯波跪在地上，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的，像有人在敲一面破鼓。
朱允熥終於開口了:“斯波將軍，你回去之後，替孤傳一道話。”
斯波把頭壓得更低：“請殿下示下。”
“石見銀山，是大明花錢買下來的。白紙黑字，是按了手印的。誰要是不服，儘管來跟孤說。孤把醜話說在前頭，”
他盯著跪在面前的三個人，一字一字道：
“若有刁民，再行滋擾，格殺勿論。”
斯波額頭貼著地面，後背全是冷汗。
朱允熥站起身來，拂了拂袍袖，轉身從側門走了出去。
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廊下。
斯波跪在地上，好一會兒沒有動彈。細川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板田也抬起頭來，臉色鐵青。
李景隆走上前來，笑眯眯地伸手扶了一把。
斯波撐著膝蓋站了起來，腿有些發軟。他看了看細川，又看了看板田。
朱高熾走到三人面前，還是那副憨厚的笑臉：
“三位，這邊請。咱們偏廳說話。”
他走在前面，孫恪和李景隆跟在他身後。斯波、細川、板田跟了上去。
偏廳門一關就是一整天。
廳裡隱隱約約傳出說話聲，有時高，有時低，有時忽然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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