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想著朱椿和那幫文官走得近,知道的一定比奏本上寫的多得多。
於是一回到乾清宮,就傳他到西暖閣,好問個究竟。
朱椿來得很快,卻遲遲沒有開口,專等著大哥先說話。
朱標沉默了一會兒,怒衝衝問道:
“老十一,今天這場戲,你也看到了。新年第一天,就跟我來這麼一齣,是看我脾氣好?
或者我是個無道昏君,留不住手下大臣?他們事先有沒有跟你透過氣?”
朱椿在內閣這些年,最清楚這幫文官的脾性。
他們不會在明面上串聯,但那股子同氣連枝的默契,更加難以對付。
他斟酌著說道:
“大哥,孟良臣年前就來找過我,說他父親病得厲害,怕是熬不了多久,並沒有提辭職的事,只是來知會一聲。”
朱標擺了擺手,語氣頗為不耐煩,
老十一!孟良臣死了爹,他辭職不辭職何須你說?我問的是那三個!
朱椿訕笑道:“大哥,你莫不是氣糊塗了,這還用問嗎?任亨泰、焦芳、梁風翼,擺明了對太子不滿意。
“不滿意?”朱標抬眼看他,“他們不滿意什麼?”
朱椿沒有迴避朱標目光:
“任亨泰勸太子納側妃,太子不納。在焦芳和梁鳳翼看來,太子壓根就沒有把文官放在眼裡。
太子正妃出自武勳之家,他們無話可說。但一碗水總得端平,東宮之中,難道就不能有一位文臣出身的側妃?”
朱標沉默了片刻:
“他們真是這麼想的?還是你猜測的?”
朱椿搖著頭,苦笑道:
“大哥,士林當中的議論,你當真一點都沒聽見?
太子不讀他們的書,不娶他們家的閨秀,還要把他們連根拔起,搬到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
他們心裡頭,自然有怨氣,這不是人之常情嗎?”
朱標雙目圓睜,道:
什麼人之常情?這些人太令朕失望了,一言不合,就掛冠求去,這與脅迫君父何異?
說完,他憤而一拍桌子,那聲音極大。
朱椿嚇得一跳,幾乎不認識朱標了,這位大哥,一向溫文爾雅,今天是不是吃錯藥啦?
他連忙站起身,斟了一杯茶,遞到朱標手中,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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