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內侍躬身退出去。朱允熙站在當地,一雙手不知往哪兒擱。
不多時,管事太監小跑著進來,跪在地上。
朱標也不看朱允熙,只問那太監:“五殿下昨晚幾時熄燈?”
管事太監伏在地上,老老實實答了:
“回陛下,三更過了兩刻,五殿下還在背書。奴才進去添過一回茶,殿下正在背《大學衍義》”
朱標怔了怔,這才轉過頭來,重新打量了朱允熙一眼。
他沉默了一會兒,語氣平淡了不少。
“你收拾一下,過幾天,跟著你四叔往哈密去。”
朱允熙愣了一瞬,臉刷地白了,“怎麼是哈密?不是說好了娶公主,封杭州嗎?”
朱標一聽這話,剛緩和下去的臉色又沉了回來,問道:“封杭州,就不能去哈密公幹嗎?”
朱允熙張了張嘴,沒敢接話。
“朕問你?濟熺是不是在南洋領兵?太子是不是滿世界辦差?”
朱標盯著他,越說越來氣,
“你是長房皇子,不該給宗室做個表率嗎?一個個全吃乾飯,西北風都沒得喝!你當宗祿銀子是從地底下長出來的?”
朱允熙低著頭,脖子縮了半截,嘴裡嘟囔道:
“皇祖還讓我考應天府鄉試呢,兒臣心裡沒底…”
朱標又怔了一下。
這個兒子,從小性子就軟,連他這個當爹的,也一直覺得,他就是個吃糧不打仗的閒漢。
他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溫聲道:
“方先生去年就跟朕說了,你是末段舉子的成色。後年,你可以直接下場考進士。
你才十六歲,頭場考不中,還可以二場、三場、四場考。只要功夫深,鐵棒磨成真,你可明白?”
朱允熙心裡樂開了花,長這麼大,老爹終於肯結結實實誇了他一句了。
他拼命板著臉,繃著嘴角,不讓笑意溢位來。
朱標覷了他一眼,沒揭穿。
“我去哈密能幹啥?”朱允熙問。
“你代表皇家,與黑的兒火者會面。”朱標說,“一切聽你四叔安排。”
朱允熙眨了眨眼,腦子裡飛快轉了一圈。
跟察合臺汗會面,那不就是他未來老婆的孃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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