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朱標點了點頭,藍玉伸出第三根手指。
“陛下,除陸上之外,南洋水師亦可調動。晉王不必真打,只消從滿剌加拔錨,經錫蘭、天竺西海岸,巡弋至忽魯謨斯灣,亮一亮旗號。
哈里勒背後是波斯舊地,他的糧餉,有一半要從波斯沿海各城抽調。海上一旦出現大明艦隊,不論虛實,哈里勒都得分兵去守海岸,察合臺西線便能少扛一分,這是敲山震虎。”
朱允熥聽到這裡,微微點頭,涼國公能想到動用南洋水師,確實比郭英等棋高一籌。
藍玉又伸出第四根手指。
“陛下,太子殿下,我朝大軍一旦西出,北疆兵力必然空虛。以臣之意,不如主動遣使,正告脫歡與阿魯臺,若敢犯邊,待大軍回師,必加倍奉還。以他們如今的實力,應該不敢賭。”
他最後伸出第五根手指,點在輿圖正中央。
“哈里勒若在伊犁落敗,必退保撒馬爾罕。撒馬爾罕城防堅固,牆高池深,強攻不是好法子。但哈里勒後院還有一把火。
兀魯伯生母,乃是察合臺王族之女。朝廷可派一路密使,以聯姻為名,趕赴河中,說服兀魯伯在哈里勒背後起兵。如此一來,撒馬爾罕便是一座孤城,哈里勒必敗。”
藍玉說完了,五根手指緩緩合攏,握成一個結結實實的拳頭。
“霍去病封狼居胥,匈奴遠遁,漠南無王庭,河西走廊自此入大漢版圖。
蘇定方在碎葉,擒沙缽羅可汗,西突厥滅國,大唐置昆陵、蒙池二都護府,其地東起金山,西至鹹海,盡入版籍。
高仙芝在蔥嶺,遠征小勃律,翻雪山,渡冰川,行軍百日如履平地。吐蕃為之奪氣,西域諸國望風歸附。
霍去病出塞,精騎不過五萬;蘇定方平西突厥,本部兵馬不過萬餘;高仙芝徵小勃律,全軍上下不過二萬人。
他們路途遠不遠?遠。他們行軍難不難?難。但他們打下來了,也守住了一百年。
河西走廊,大漢能拿下,我大明也能拿下;碎葉城,大唐能拿下,我大明為何不能拿下?
西域安,則河西走廊安,河西走廊安,則關中安。關中為天下上游,關中安,則天下安。此千年國運,豈可因畏一時之難,而裹足不前?”
郭英等四人頻頻點頭,武英殿當值講官伏案疾書,一字不漏記下來。
藍玉停了停,環視殿中諸同僚,緩緩說道:
“方才這番話,不是我藍瘋子說的,是太上皇前日召見時說的。你們可以當我藍玉在放屁,但太上皇的眼光,你們得信。”
殿中寂然無聲,良久,傅友文從細目中抬起頭來,聲音有些發澀。
“調動十萬兵力,以十八個月為期,戶部尚可勉強支撐。兵再多,時間再長,就是強人所難了。說一千,道一萬,絕不能為了西域,把江南給拖垮了。”
朱標看了看藍玉,又看了看傅友文,終於點頭。
“命涼國公領頭,會同五軍府及各部詳議,十五日之內,拿出詳盡章程。”
很快,各部、院、司的大小官員全都知道,對西域用兵,已是不可更改的國策。
朝野內外,議論之聲不絕於耳,不過議論的焦點,不再是該不該打,也不是會不會打,而是派誰領兵。
九天後,燕王抵達南京,隨他前來的,還有燕王妃徐妙雲、燕世子妃張氏,以及朱瞻基。
最高興的,莫過於朱文堃,他站在慶壽門下,遠遠看見一行人走過來,邁開兩腿飛跑過去。
!基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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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一在抱,笑而視相,步四三著隔人兩
。上階臺在站笑,來出走宮壽慶從標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