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熱鬧沒等來,卻見閻埠貴帶著個身穿短褂衫的漢子直奔他走了過來。
“耀文啊,這位兄弟一進門就打聽你,我一問原來是你要修房子,就把人帶過來了。”閻埠貴嘿嘿笑著介紹道。
漢子一米七的個頭,黝黑的圓臉上是一副厚道樸實面容,裸露的胳膊上滿是精壯肌肉,一看便是長期從事體力活。
“東家,我是李主任介紹來的修房工人,您叫我老張就成。”
“唉,老張大哥您客氣,千萬別叫我東家,咱這是新社會,不興那老一套,跟老閻一樣叫我耀文。”
王耀文起身,摸出煙遞給老張,隨後又給了一直等在旁邊的閻埠貴一根。
閻埠貴之所以沒走,很大原因就是在等這根菸。
老張接過煙嘿嘿一笑:“行,那耀文咱們先去看看房子,需要修繕的地方你跟我詳細說一把。”
王耀文點頭,帶著老張朝跨院走去。
閻埠貴把煙別在耳朵上,小眼珠一轉,出溜溜地跟在後邊,也想進院聽聽。
王耀文突然一個轉身,閻埠貴一個沒留神差點撞上。
“老閻吶,你可是大忙人,有事你就去忙吧,這天眼瞅著就黑了,沒什麼事,趕緊把你那些花搬屋裡去。”
“要我說耀文你那房子確實得好好修修,不然真不好住人,我跟著看看也能給你提提意見。”
閻埠貴明知王耀文趕人,卻還是死皮賴臉想進去看一眼,再說現在距離天黑還早著呢,搬哪家子的花,這不扯淡麼。
王耀文沒說話,先將幹活的大師傅老張讓進院裡。
隨後在自己進去後,猝不及防“咣噹”一聲將破柵欄門關上,也不搭理目瞪口呆的閻埠貴,扭頭帶著老張往裡走去。
“唉,耀文...”
閻埠貴提了提眼睛,被氣得不輕,一跺腳恨恨地走了。
怎麼說他吃的鹽都比王耀文吃的米多,好心給提意見,結果人家還不領情,閻埠貴漲紅著臉回到前院。
坐在花架子下獨自生著悶氣,拿下耳朵上的煙點上悶悶不樂地抽著。
本來這根菸他是想省下明早上廁所再抽,可現在這不是心情鬱悶嘛。
“呦,閻老師歇著吶。”
李媒婆帶著吳大花進了院,瞧見閻埠貴便打了聲招呼,也有讓對方去通知一聲的意思。
閻埠貴抬頭見是李媒婆,忙不迭起身笑臉相迎,他們家老大眼瞅著也快到年紀,沒準以後就得麻煩李媒婆,這樣的人可不能得罪。
退一步說,即便不需要李媒婆說親,可人家人脈廣啊,如果得罪這樣的人,人家想敗壞你名聲那還不是輕輕鬆鬆的事。
“是李大姐來啦,要我說大姐你對咱們這片的貢獻可太大了,要是沒有你,得不少小夥子打光棍。”
閻埠貴笑呵呵說著,順帶往旁邊掃了一眼,喔喝一下,這大胖姑娘哪來的?!
今賈家相親,不會是給賈東旭帶的相親物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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