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聾子嗓音如夜鶯啼哭,帶著無盡哀怨與悽慘,響徹在後院上空。
久久盤旋不散!
老孫打了個寒顫,裹了裹破衣裳,嘴裡嘀咕著:“這精神頭還能活十年,至少還有十年。唉,遭老罪了!”
許大茂蹭一下從門檻子上竄起來,“我說這聲兒咋是從東邊飄過來的呢,敢情你倆是真損,還在老太太門口敲鑼打鼓一遭,那老太太還能起來給賈家幫忙是怎麼著?!”
劉光天和趙小跳對視一眼,誰也不吱聲。
就在這時候,老聾子家門開了。
一顆白毛腦袋探出來,緊接著便是叫罵聲:“我說是誰這麼不人揍,原來是一大爺劉海忠家的太子爺!”
“劉海忠就是這麼教育你個小畜生的,你老子就是這院裡的皇上,你也不能這麼猖狂吧!瞅瞅我腦門上這大包,還有臉上這破皮的地,都是剛被你們嚇得,什麼毛病,大早上在院裡敲鑼很好玩嗎?!”
“劉海忠在哪,我要見他,親口問問他這事怎麼解決!”
劉光天愣愣地望著朝這邊捯飭的老聾子,別說,你還真別說,那臉上真是新傷。
這他娘不是惹事了麼。
他家跟這老太婆可不對付呀!
見老聾子往這邊來,老孫二話不說身子往屋裡一縮,哐當,把門關上了。
許大茂眼疾手快拖著趙小跳往家走,隨後老許家大門也關了。
劉光天還沒反應過來,現場就只剩下了他自己,這尼瑪......
離得越近越能看清聾老太的慘狀,好傢伙,臉上還沾著從牆上蹭下來的黃土渣呢,潔白光的小腦門上半顆雞蛋大的紅腫和白髮緊密呼應,形成一道駭人風景。
劉光天慌了,出主意的是趙小跳,結果出了事擔責任的卻是他劉光天。
早知道就不該把老聾子家窗戶扒開條縫,現在惹事了麼這不。
“咕咚!”
劉光天腿一軟直挺挺跪了下去,“老太太您大人有大量,可不能跟我一個小輩一般見識呀!真不是我願意這麼幹的,要怪您得怪賈家呀,是賈東旭結婚才吵得咱們院不得安寧呀!”
“那桶也是賈張氏讓你敲的?”
老聾子出來連根柺杖都沒帶,小身板子雖然沒站直溜,可氣勢太足了。
劉光天臉皮子抽抽,沒招了編吧:“那倒不是,是賈東旭叫我敲鑼打鼓......老太太這樣吧,中午我一定給您端一碗肉菜過來,全當孫子孝敬!”
上次賈家辦喜事老聾子隨了一毛錢的份子,晚上吃飯的時候也被請去入了席。
不過這次就算了,畢竟易中海的態度再明確不過,她也沒必要再去白搭那一毛錢。
說到肉菜,老聾子還真饞了。
別看她架勢起的挺足,可又能把劉光天怎麼樣呢。
如果劉海忠不是一大爺,沒準拎著柺杖出來還能給劉光天兩下,可眼下還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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