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平沒理他,目光在棺材周圍掃視。
棺材兩側,各站著一個人,不,不是人。
那是兩具無臉的屍體。通體青灰色,皮膚緊貼在骨骼上,像兩具剛從水底撈出來的浮屍被風乾了上千年。
沒有五官,整張臉就是一塊平坦的灰白色皮膚,像一張被揉平的白紙。
它們站在黃金棺材兩側,姿態一模一樣,雙手垂在身側,身體微微前傾,像是隨時準備抬起棺材。
“無臉鬼。”老胡握緊龍泉劍,“我在一本西域古籍裡見過,說是死亡之河的擺渡人。它們會抬著棺材在死亡之河上漂流,把亡魂渡到彼岸。”
話音剛落,那兩具無臉屍同時動了。
動作完全一致,像被人按下了同一個開關。
它們彎腰,伸手,一左一右扣住黃金棺材的底部,然後直起身來,將棺材穩穩地抬離地面。
黃金棺材離開地面的一瞬間,地面上的蓮花圖案突然亮了。
銀色的線條發出刺目的白光,從外圍向中心蔓延,像一朵正在綻放的銀色蓮花,將整座廟宇照得通明。
蘇平沒有急著出手,他在觀察。
那兩具無臉屍抬著棺材的動作很穩,但黃金棺材的重量至少有數千斤,它們卻像抬著空盒子一樣輕鬆。
蘇平抬起麒麟刀,橫在身前,“動手!”
話音未落,老胡已經衝了出去,龍泉劍帶著一道暗紅色的弧光,劈向左側那具無臉屍的後頸。
劍刃切入皮膚的瞬間,發出“嗤”的一聲,像切開一塊腐肉,黑色的血液從傷口湧出,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
那具無臉屍沒有回頭,甚至連停頓都沒有,依然穩穩地抬著棺材往前走。
老胡那一劍像是劈在了一塊沒有痛覺的木頭上。
胖子急了,掄起古劍照著右側那具無臉屍的膝蓋砍去。
古劍砸在膝蓋骨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那具無臉屍的膝蓋被打得微微彎曲了一下,但它很快就恢復了原狀,繼續邁步前行。
蘇平的瞳孔微微眯起。
無臉屍的脖子後側,有一條極其細微的金色絲線,像是一根血管浮在皮下,正在有節奏地跳動。
那絲線從頭部一路往下延伸,穿過脊椎,消失在衣領下。
斬斷那條金線,就能切斷它們與操控者的聯絡。
他邁步前衝,麒麟刀的龍火之氣在刀刃上凝聚成一縷細如髮絲的金色線條,貼著刀鋒流動。
第一刀,左側無臉屍的後頸。
刀尖精準地刺入那條金色絲線所在的位置,輕輕一挑。
金色絲線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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