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察覺到了不對勁,擰著眉頭問:“怎麼了?”
姜沫沒說話。
但她攥著短刃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好幾個度。
胖子摸著自己的後腦勺,一頭霧水地看著周圍,忽然感覺腳底下在震動,直接嚇得往後跳了半步:“臥槽!地震了?老胡,是不是地震了!”
“不是地震。”
老胡蹲下身,手掌按在地面上,閉眼感知了足足五息時間,然後睜開眼,臉上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表情:“是地脈。地脈的壓制被解開了。”
“啥玩意兒?”胖子撓了撓頭,“壓制?誰壓制誰?”
老胡站起身,拍了拍手掌上的泥土,看了一眼姜沫,又看了一眼他們逃出來的方向,半晌才憋出一句話:“老蘇。他到底幹了什麼。”
與此同時。
剛剛逃出生天的豐紳殷德半靠在山壁上,渾身是血,俊美的臉上難得露出了幾分狼狽。他旁邊站著一個光頭留著鬍子、看起來像個普通老人的老者,正是和珅。和珅手裡捏著半截被折斷的炎帝之矢,眉頭緊皺,正要說什麼,忽然神情猛地一僵。
豐紳殷德也感覺到了。
父子倆幾乎同時抬頭,看向同一個方向。
“磁山……”
豐紳殷德捂著胸口的傷口,狹長的丹鳳眼裡閃過一絲難以置信:“他把磁山沉下去了?”
和珅沉默了好一會兒,把半截炎帝之矢收進袖子裡,乾裂的嘴唇蠕動了幾下,才用那種說書人般的語調慢悠悠地說道:“不是沉下去這麼簡單。”
“黑色磁山壓了華夏地脈數千年的氣運,壓制所有修行者。”
“現在磁山沒了。”
“地脈地氣再無束縛。”
“這天地間能容納的力量上限,至少提升了三個層次。這不僅僅是打開了一扇門的問題,這是把整座房子都給拆了。”
豐紳殷德猛地站起身,動作太大牽扯到傷口,悶哼了一聲,但他顧不上疼,一雙丹鳳眼死死盯住和珅:“所以之前我們只能藏在暗處,是因為磁山的壓制?”
“不然呢?”和珅反問了一句,語氣裡透著一股老父親教育兒子的味道,“你以為你爹我這些年天天藏在犄角旮旯裡,是因為喜歡當縮頭烏龜?那是因為之前這片天地只能容納那麼大點兒的修為,超出上限的力量一旦露出來,天道直接抹殺,連商量都沒得商量。現在……”
他伸出手,五指虛握。
一股肉眼可見的金色炁勁從他掌心噴湧而出,比平常在外界至少強了三倍不止!更重要的是,他沒有被大道反噬!
和珅的眼睛亮了。
那是一雙看戲的眼睛。
“現在嘛,這片天地的上限,開了。而且這個開法,怕是全世界的大佬都已經感覺到了。”
豐紳殷德沉默了幾息,然後低下頭,那雙深灰色的丹鳳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在想蘇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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