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你無權干涉議院的決定,也無權干涉我身為首相的決定,堅定維護憲法原則才是你應該做的。”】
【“是的,沒錯,你本就應該客觀公正,不問政事,做好象徵性的!國家元首。”】
直到現在,那個該死的!醜陋的!混賬老頭不屑一顧的聲音都在她的耳邊不停遊蕩,讓她難以平靜。
對!沒錯!是的!她是應該做好象徵性的國家元首,也不應該插手政事,但你們這些混賬政客有膽子之後也不要把鍋甩倒皇室身上來。
但這可能嗎?
肯定不可能啊。
戴安娜就算不用腦子想,也能知道在憲兵入駐的提議透過,引起巨大輿論之後,這些卑鄙無恥的小人會怎麼做。
她可以保證,她那些酒囊飯袋的叔叔或者說皇室這一大家子,有一個算一個,都得將褲衩子露出來,然後那些媒體大肆報道。
哦,說不定還會說一些——哎呀,皇室每年拿那麼多專款,還有那麼多土地,還有補貼,都比這個帝國中好多人都富有了,卻為什麼不像我們公民一樣要交什麼收益稅、遺產稅之類的弱智言論。
然後,好!等到轉移了絕大多數視線。
無數人就開始指責皇室,而身為女皇陛下,她就得哭著鼻子站出來接受大家的指責,承認自己翫忽職守,沒有做到身為國家元首的責任云云。
緊接著,就是保皇黨啪的一下站出來,說什麼君主應該堅定維護憲法啊,要順從我們威克斯帝國的民主原則啊,不能搞特殊啊之類的,就啪的一下。
嘿!把撥給你皇室的專款砍幾刀,以做懲戒,以此來表達保皇黨的民主,安撫公民,踩著她這位女皇陛下的腦袋刷一刷因為派遣憲兵掉的支援度。
最終,他們是得到了支援率,而她呢?
她得在晚間的餐桌上被她那一家蠢貨哭喪著臉圍攻,說自己坐著皇室專機、皇室遊艇、皇室專列是多麼的窮,是多麼的可憐,不能再讓議院砍專款了,不然他們活不下去了。
這是皇室內部。
至於外部——什麼君主立憲制就是個錯誤,什麼皇室就是一群下半身思考,肥頭大耳的寄生蟲。女皇更是個裝聾作啞,任由家族吃空帝國的虛偽花瓶,是縱容憲兵殘害公民的儈子手之類的言論也不用多說了。
反正皇室就是倒黴蛋,什麼鍋都能背,什麼醜聞都能用他們來掩蓋。
不過就算如此,她作為女皇有辦法嗎?
沒有。
畢竟就算憲法明確規定了她是這個國家的君主,有著悠久傳統賦予她的應有權力,能向政府提意見,甚至合理的意見能被採納,但他們也要會聽啊。
所以,無能為力…
但是,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想到這,戴安娜深深吸了一口氣,但還是強忍著再次給首相府打電話,然後被又一次頂撞、藐視的衝動叫來了自己的私人秘書,向他吩咐說:
“花點錢幫我聯絡一些媒體,組織一些記者,嗯…我想前往一些貧困的地區慰問一下公民。”
“要拍攝技術好一點的。”戴安娜強調,“因為我想拍點類似一國君主滿臉憂傷的單膝跪在髒亂、滿是汙水的地上,熱淚盈眶的傾聽嗯…流浪漢或者什麼窮苦公民故事的相片。”
“對——儘快,順帶幫我多聯絡一些文筆好點的主編,錢不是問題,要文筆好,要有影響力,最好都把我寫得為看見流浪漢就落淚一樣富有同情心。”
“地區?”
”!好越窮越!便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