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作為一名準議員,維克多也明白就算自己想,但他也不能將很多事情說的太具體,否則就是自找麻煩。更別提他雖然對於如何陰暗競爭和利益交換有很多經驗,可對於政策上的條條框框,他也像很多政客一樣沒什麼區別,完完全全就是懵懵懂懂。
畢竟,這是屬於專業人士該做的事,議員只是屬於決策人和辯論者,所以只要聰明點的政客都不會自己說,就算說,他們也不會將計劃和承諾說的十分具體,只會說的空蕩蕩的,上升到一種非常偉大的層面,用大方向來引導選民支援。
這麼做的原因一是讓選民摸不清楚頭腦,只覺得很好,很棒,和自己利益相符,然後投票透過,這樣就算到了最後這個政策失敗了,也都是大家的責任,政客就有可能不必直接下臺。
二是這樣不會任人擺佈。原因也很簡單,就是當你說了一個非常具體的計劃和承諾的時候,也就相當於你暴露了自己的弱點,會付出特別慘重的代價,這就像你憑藉著一個具體的承諾和計劃上臺了,你不完成它,那麼你最後會下臺,那你肯定得拼了老命完成它,可問題是,大家都知道你不完成它會下臺,那麼你完成路上的有些人肯定會對你獅子大開口,你的敵人也會拼命阻止你完成,讓你滾蛋,這就顯得很被動。
所以,一般也只有資歷不足,支援力度不夠的政客會選擇走這種危險的道路來拼一把。而維克多雖然資歷很淺,可議員位置他已經內定了,自然是不必將自己弄的這麼危險的。
在尤娜猶猶豫豫地傾訴中。
演講活動仍在繼續。
維克多傾聽的很認真,他的眼睛時刻保持著向下看,讓他的表情顯得很真摯,很有憂傷的感覺,好像是為尤娜述說的一些遭遇感到悲傷。周圍的人同樣如此,他們聽到尤娜講到一些事情時,露出了理解的神色。
這一切使得大廳內很快就凝聚了一股感同身受的氣氛,維克多暫時沒有開口打破,因為他還需要再等等,等到一個合適的時機。
“好假啊,你真不覺得嗎?維多利亞?”
然而,對於這一切,身處臺下的戴安娜顯然無法理解。因為她覺得維克多說的跟她以往說的陳詞濫調沒有任何區別,但她卻不明白為什麼周圍這些人像是當了真,就像真覺得一名政客關心他們一樣的。
這太離譜了。
太不可思議了。
太讓人嫉妒…不。
是這個人太虛偽了,她身為女皇,是真看不了自己的臣民們被欺騙。
她為他們感到憤憤不平,真希望臺上站的人是自己,讓她來這麼說,這樣保證能讓許多人對皇室的風評好…嗯,主要是她也想關心關心自己的臣民,沒別的意思。
而面對戴安娜的詢問,維多利亞既沒有贊同,也沒有反對,整個人毫無反應。
“維多利亞?”
這讓戴安娜終於發覺了她的不對勁,隨即便側了側身子,看了她一眼。但不看還好,一看她便略微沉默,散漫的大腦瞬間就清醒了起來。
因為那是什麼樣的表情啊?
她注視著他,眼中浮現著戴安娜從未見過的情緒,至少,她從未見過向來謹慎克己的維多利亞看同齡男性時有這麼的…專注入神。
有古怪。
這男人真的是她的普通同學嗎?
突然之間,戴安娜覺得這個問題對她意義重大。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