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她只能點了點頭,說:
“抱歉。”
是的,她雖然明知道自己是強人所難,但還是請求著對方的理解。於是,現在輪到維克多默不作聲了,他抬頭直視著對面的女人。
說實話,她現在表現的軟弱就像是送上門的外賣,正常來說,他是應該吃的,還是大吃特吃,從身、心、財各個方面百萬撤離…
但他就是提不起勁。
哦,真該死。
維克多嘆了一口氣:
“你不覺得你在我這樣一個有著前科的人說這些話很危險嗎?”
維多利亞知道他是什麼意思,往日的一切歷歷在目,面前的人卑劣不堪,但…她看著他,第一次感到了奇怪。畢竟,如果他要是答應的很爽快,那麼她可能還好受一點,可問題是,他答應的很不爽快,像是抗拒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似的。
這種奇怪的感覺,讓她能感覺到內心某些東西正在破土而出,也讓她把某些話脫口而出:
“我知道,但你也出乎我的意料。因為我覺得假設是以前,你這個時候應該開始在想辦法讓自己得償所願,而不是…”
最後一句話維多利亞沒說出口的。但維克多卻很明白她的意思。同時,這句話也讓他抓住了點什麼。
“你是不是想讓自己討厭我?”
說這句話的時候,維克多帶著幾分不確定的色彩,但卻讓沉默再次成為兩人之間的主旋律,也讓維多利亞遲疑了,她張了張嘴,又說不出話,讓氣息在冰冷的空氣中化作一團白霧,
最終,她低下了頭,似乎陷入了沉思。
維克多沒有打擾她,只是耐心的等了好一會,才見她重新抬起頭,給了他答案:
“我不確定,但我想——我應該有這樣的想法。”
說這話時,維多利亞怔了一下。
因為她看見了他突然從椅子上起身,走到她身旁,她看見了他伸手摘下了她的眼鏡。
夢幻般的場景讓她不知所措,他俯身下來,臉龐向她靠近。他們四目相對,紫色的眼睛似乎漸漸和猩紅色的眼睛重疊了。
曖昧好像就是這麼猝不及防。
維多利亞大腦一片混亂,不知道是否應該阻止他的動作。
可阻不阻止都不重要了。
因為眼鏡又重新落在了她紅潤的耳朵上。
“我覺得這樣幫不了你,我甚至感覺你在期待我這麼做,我們還是下次再聊吧。”
這便是維克多離開時最後說的話了,他沒有回頭,維多利亞也沒有叫住他,只是用自己一雙宛如夢幻一般美麗的紫色眼睛盯著他的每一步,盯著他的後背,直到他從她的視野裡徹底消失。
事實上,這個時候,維多利亞覺得自己讓事情變得更糟糕了。
她捂住了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