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多試探著對方的需求。
可是——錢,這個字,卻已經觸及了梅特洛伊的內心。儘管,他依然沉默。可這一次的沉默似乎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接著,在維克多的等待中,他終於再一次開口了:
“錢,對。我們要錢。但我們不是想要敲詐,我們只是想要回本就屬於我們自己的東西。”
隨手扔出的魚餌,居然直接有了收穫,讓維克多有點意外。
“屬於自己的東西?能具體說說嗎?朋友。”
維克多沒有指責對方要回屬於自己東西的手段偏激,而是儘量避免談論這一點,向著好的方向問。
一陣沉默。梅特洛伊盯著維克多,思考著要不要將他們的需求告訴他。事已至此,他反倒猶豫了起來,感到了深深地恐懼——他並不知道,假設將這些事情全盤托出,會不會得到好的結果。但很快,這個念頭又被深藏進心底,因為無論有沒有好結果,也到了這一步了,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想到這裡,迎著維克多的目光,沉默著的梅特洛伊緩慢而堅定地繼續開口:
“克倫威爾先生,其實你有沒有權力和我談判都無關緊要,因為我們根本沒有談判的打算。我們想要的非常簡單。不是什麼困擾的事情,而是一場事故…一場發生在市東區道爾頓棉紡廠的事故。”
他停了一下,看了眼周圍的記者,發現他們在記錄,便再次看向維克多。
“兩個月以前,工廠裡那根天軸…你懂什麼叫天軸嗎?克倫威爾先生。”
“我知道。”維克多臉上保持著認真,心裡卻在考慮梅特洛伊剛剛說的話——我們根本沒有談判的打算。
沒有談判的打算…說明這是他們唯一的要求。所以,有點糟糕了,因為這樣可不好說服。當然,就算心裡這麼想,維克多嘴上也沒停。
“工廠上那個帶著所有機器轉的柱子,我記得挺大的。”
“是的,他斷了。”
他的話像一陣寒風,讓維克多表情明顯出現了變化。他下意識地開始摩挲戒指,隨後,他看了一眼記者。
只是一瞬間,很快,他的目光又回到了梅特洛伊臉上。
“死了多少人?”
麻煩大了嗎?
維克多不知道。他現在只希望面前的人能留他一命。
因為在這片散發著民主的土地上,意外太多了。他只是個比較走運的小子,可不想剛起步就向著法律問題發起衝鋒,遍地樹敵。
然而,下一秒。
“死傷總共十五個人。”
“…”
短暫靜默。
感謝上帝,沒有上百。
維克多痛苦而深沉地呻吟了一聲,但無意識摩挲戒指的動作卻停止了。
“真遺憾。”他繃住了嘴唇,那表情就像是對梅特洛伊的話感到了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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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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