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美人魚的座標偏向河的對岸,她肯定是兜了一大圈,才從某座橋上跨過了左側的小河。
那邊另一條支流明顯更大些,但我暫時不需要橫渡。
Y形河流之間是越來越寬的三角洲,我不打算走進三角洲腹地,游到河對岸後繼續在水裡漂了一陣子,確認四下裡無人,才小心翼翼的上了岸。
對於游泳,我只能算是半吊子,但不知為何我在陰河裡卻能像魚兒般靈活自如,不但不需要去顧忌自己被淹死,還覺著在水裡格外舒服,原本積蓄的緊張與疲憊在不知不覺中一掃而空。
至陰之體果然是鬼界的寵兒,可惜這地方我一天都不想多待。
“你走那麼急是想去哪裡?”
我縮頭縮腦像是做賊,每行一截路就回頭瞅瞅,就當我又一次放緩腳步扭頭檢視時,竟突然就和一張慘白麵孔來了個臉對臉親密接觸。
人嚇人,嚇死人!
這張臉出現的太過突兀,莫說此時黑燈瞎火,就算是大白天也不愁把人嚇到魂飛天外。
他看到我習慣性的回頭是什麼感受我不知道,但有一說一,我在這一刻心跳絕對停滯了不止三秒,大腦也瞬間宕機。
趕路期間,我每次回望的間隔也就是三分鐘左右,而在這河堤上視線比平原要好很多,肉眼起碼能看到一公里之外,我確信,剛才身後是真沒人。
這說明什麼?
說明對方几乎是瞬移而至,少說有七、八公里,速度快過眨眼。
說實話,我就是怕那兩河交匯處的背影察覺到我,所以特意繞開了他,而且再怎麼害怕也不敢輕易放出意志力去掃描周邊,就是擔心驚擾到陌生人。
可是沒想到終歸還是被對方盯上了。
“我……”
不知過了多久,我僵硬的身體才顫顫巍巍的往後退了兩步拉開距離,然而嘴巴像是被焊死,連句利索話都說不出來。
不要以為是我膽小,在鬼界這種人生地不熟的環境裡,咱還不如一脆皮地精,恐怕換你來也好不到哪兒去。
“你知道嗎,我等了你好久,久到我無數次以為老師的話不過是在欺騙我,我以為他是不想讓我出去冒險,所以找個莫須有的理由把我死死拴在這兒。
直到我看到蝦皇被你收服,才知老師所言不虛,原來只是時候未到罷了。”
白麵人的臉白的像刷過乳膠漆,能看得出來,他的五官十分死板,彷彿雕刻而成。
不過,我感覺到了他的笑意,似乎他真的很開心。
“不是……前輩你肯定認錯人了,我只是稍微路過一下,那蝦皇什麼的我真沒抓。”
把我嚇得半死的這位,說起話來慢吞吞,好不容易等他講完,我終於順了氣,膽子也稍稍放大了些。
你說別的我還無法辯駁,剛才在水裡咱的心跳就沒消停過,哪有心思去逮魚摸蝦?
再說了,陰河支流裡的金色小蝦遠沒有大河內的密集,我要真想吃為何不在大河裡抓?
“嘿嘿,在你身上,可能你沒注意……”
白麵人繞著我轉了半圈,眼睛落在了我的屁股口袋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