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鬼師弟,你老實說,鬼谷老師還給你交代了什麼,別特麼總把我這個師兄矇在鼓裡,事到臨頭了才憋出一小截。”
我十分渴望能掌握命運的主動權,至少別懵懵懂懂像個呆瓜。
然而白鬼彷彿沒聽到我的問話,眼睛盯著院牆某處紋絲不動,假裝自己是尊雕塑。
第一根釘子內的能量即將告罄,它流出的太猛,註定不可能太持久,也許我現在不將其拔出,它仍會源源不斷的從韓矮子身上汲取意志力,以至於令其沒完沒了的痛不欲生。
“鬼谷子啊鬼谷子,你是真牛逼,就給我安排的這麼個跟班,我必須獻上一個大寫的‘服’!“
這句話我沒說出口,而是在腦海中反覆激盪,與此同時,我輕輕鬆鬆將空了的七血熾陽釘拔出,彷彿從鬆軟的泥土裡拽出一根木楔。
當斷則斷,男子漢做事切忌優柔寡斷,否則不但會招來白鬼和韓矮子的小視,連我本人都會鄙視我自己。
我沒打算停歇,丟掉了失效的釘子,緊跟著握住了那根位於小腹之上,插在矮子胸口處的猙獰黑釘。
七根釘裡,固定四肢的重要性為最低,其次是小腹,再次是額頭,胸口的當屬核心中樞。
我一上手就拔掉了矮子肚子上的,接著就輪到胸口,這其實是錯誤的。
實不相瞞,即便是來到鬼界一個多月了,我仍不由自主的把自己當作普通人,譬如說現在,我潛意識裡認為如果先放開韓矮子的手腳,沒準他會衝我揮拳踢腿,甚至危及我的生命。
然而事實上,修道者你別管他是鬼道還是仙道,拳腳相向都是最上不了檯面的,猶如潑婦打架,毫無技術含量可言。
除非你是專修肉身的煉體士。
就好比我們剛進入塵封鎮時,韓矮子遠遠的就給我等來了個下馬威,而那點威能只不過是他被塵封后的表現,尚不及其全盛時期的十分之一。
我沉浸在實力躍升的喜悅中,已經忘記了起初被塵封之人的那一嗓子差點把我送走。
只要是願意,矮子隨時都能重創甚至滅殺我,而他之所以沒動手,完全是在極力剋制。因為他很清楚,打殺我只是一時爽,利用我拔光釘子才是一直爽。
開始了!
灌體再一次開始,比第一次更加澎湃!
有那麼一瞬間,我感覺自己像是在衝浪時被十層樓高的巨浪狠狠拍擊在身上。
浪頭能推著你狂飆,但被浪砸中的痛楚感卻必須咬牙承受,這滋味,怎一個酸爽了得!
腦海中,靈貓的體型像是在吹氣球,此時的它只蹲在那裡都堪比一頭大象,雙眼微微眯縫著,呼吸之間,有大量水霧從其口鼻之中進進出出。
我注意到了它的雙腳。
我的道心,這隻貓,它的兩條前腿杵在水裡,那意志力凝結成的海水正源源不斷的透過腳下的肉墊湧入其體內。
我有些納悶,為何道心會吞吸能量,它把自己變得如此巨大有什麼意義?
天空中的水流在肆意倒灌,聲勢驚人,我估計世界上最牛逼的瀑布跟它一比,都得變成小丑。
胸口的這顆釘,內蘊的意志力屬實有點多,我的實力在瘋漲,像是在坐過山車,只一會兒功夫就衝破了中階,順利升至證道境高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