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
接連不斷的爆裂聲在我的冰軀內外炸響。
冰塊在剝落,我知道掉下去的都是已經沒用的廢物,恰如那紛紛揚揚的頭皮屑。
此時的我在蛻變,這一過程依然漫長的令人髮指。
雷聲已經消散,不知為何,我總覺著這樣是不對的,我其實應該勇敢的接受雷電的洗禮。
本應劈向我的暴雷全都擊打在了被封印的空間外,它的意義在於破陣,若沒有這一環節,我與白鬼等人不可能逃出樊籠。
當然,我不是否認鬼谷子的良苦用心,但是缺少了天道的錘鍊,無形中讓我的道體少了幾分凝實。
也許在最惡劣最危險的環境中,心魔的威力才會被無限放大,而心魔,同樣是對意志的考驗。
我連連搖頭,實際上此時我的道體的敏捷程度已經逐漸追平肉身,曾經笨拙的冰巨人身高在不斷的縮小,我感覺到了無窮的力量在體內蠢蠢欲動,像是被壓縮到了極致的皮球。
我肯定是成功晉升了,雖然升上來的手段不夠光明磊落。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三五天,也許十幾天,這一日,天空突然毫無徵兆的被外力猛擊了數下,像面鏡子般生出了大量肉眼可見的裂痕。
而此時的我,一邊駕馭著道體在練習飛行,一邊幻想著回到家鄉之後約幾個好友到大草原上好好顯擺一通。
咚咚咚……
錘擊在繼續,我彷彿是在孃胎裡,焦急等待著新的生命之旅為我開啟。
嘭……
玻璃碎裂,碎成了粉,飛屑像雪花般飄飄灑灑落了下來,被風一卷,盡數湧入了我的道體。
至此,禁錮我的無形枷鎖驟然斷開,我,自由了……
閃念之間,我遁出了道體,又離開腦海,意識悄然迴歸本尊。
呼……我吐出一口濁氣,隨即輕輕睜開了眼。
“嗯?出來了?”
我環顧四周,自己居然就坐在塵封鎮那條街道中間,左邊是負手傲然佇立的韓矮子,右側則是師弟白鬼,至於沈依伊不知何時已離去。
這個女人可真行!
“韓矮子,沒事了?”
我終於能清晰感受到矮壯漢子山嶽般的實力,果然,等階差距太大時,就像螞蟻在看著大樹。
矮子活脫脫就像是一派宗師,這等氣度靠演是演不出來的。
白鬼會讓我膽寒,但尚不需要仰望,憑直覺,我知道我這個便宜師弟很輕鬆就能搞死我。
“能有什麼事?你小子可是賺麻了,不但成功脫俗,還白得個打手,我就想問問能後悔不?”
矮子斜眼看著我,表情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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