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說一,當看到沈依伊時,我是感慨的。
去年九月底,我們在噠塔星分別,自那之後就再也沒見過。
半年時間,說來不長,但我經歷的起起伏伏屬實有點跌宕,所以此刻頗有些如隔三秋的五味雜陳。
她蒙著面,但身材與臉型被我在一秒之內便認了出來,尤其是那雙曾緊握‘湮滅之雷’的白皙的手,不止一次出現在我的回憶裡。
在女人的眸子裡,我並未看到欣喜,難道她不應該感到高興嗎?
智腦依然處在斷網狀態,但不妨礙檢視時日,沒想到啊,匆匆間這已是我進入暗之峽谷的第四十天。
果然,修行無歲月,人生易蹉跎。
我和沈依伊都變了許多,但好像有些東西固執的存在著,未曾改變。
此時,廣場上總計497人,距離焚骨鼎啟動,僅再需3人。
四十天就能湊夠這麼些祭品,說明什麼?
說明參賽者的大部隊已經像蝗蟲過境般穿越了絕望之牆,而且,必然有好事者將甲蟲寶藏的具體座標暴露於世界頻道。
除非壓根不知道,或路途遙遠實在難以企及,否則絕大多數道者是無法拒絕寶藏誘.惑的。
坑已經挖好,不怕沒人填。
“刀狼兄弟,你手上那戒指借我來玩玩。”
老狐狸終於露出了藏在胯下夾在褲襠裡的尾巴。
長鼻笑眯眯的瞥向了我,那張滑稽的臉上寫滿親和。
“這個?”
我脫下了藤圈,爽快拋了過去。
而今形勢比人強,我不知他要這件東西幹什麼,但心裡門清的是,若忤逆,我必死。
甲蟲寶藏內僅僅是隔絕了感知與智腦的訪問許可權,道者實力可未曾衰減半分,也就是說,場上近五百人裡,長鼻仍是最強的幾人之一。
“好!很好!果然如我所料!哈哈……”
這廝暢快的笑聲引得周圍人紛紛側目,但無人知其因何興奮。
“老哥,那個女人是我族人,小弟過去瞧瞧。”
我起身收起蒲團,抬眼間就見廣場邊緣又現出幾道身影。
看來,活祭馬上就要開始了。
“難怪她總看這邊,你只管去,哈哈……”
長鼻嘴上豪爽無比,眼珠則掃過遠處快速接近的參賽者,他等這一刻已經很久,為此還耽誤了另外一樁好事。
不過,一切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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