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自己從記事起直到現在的一百四十年來,除了被囚虎山那老東西扇過幾巴掌外,竹山從未如此憋屈過。
有一說一,他現在已經後悔了。
原本,老東西嚴令禁止門下弟子參與摩柯秘境挑戰賽的,但竹山架不住被幾個熟人朋友整日的蠱惑,藉著外出採買的由頭,他騙過了值守山門的一眾師弟,興沖沖進了秘境。
開賽七十五天以來,他著實酣暢淋漓的幹了幾仗,這種真刀真槍的殺伐帶給人的刺激感,遠非同門師兄弟間索然無味的切磋能夠比擬。
在滅掉一個圓滿境的散修之後,竹山算是看透了,他真正的對手唯有道域精英。
殺這些垃圾散修太簡單,壓根沒有挑戰性。
身為囚虎山內門弟子,竹山對寶物毫無興致,再者說了,此類三流賽事能安置個什麼好寶貝?
沒錯,在他眼裡,這場挑戰賽充其量算個三流水準。
真正的一流秘境,即便不是步步殺機,起碼也要讓人感到由衷的恐懼才對。
竹山在不知不覺中有些飄了。
然而現實很快就照他臉上狠狠來了一拳,掌門老師的巴掌和這一拳相比,簡直如同撓癢癢。
他實在搞不懂,同樣是散修,為何那綽號‘刀狼’的混蛋如此之歹毒!
他都還沒有采取實質性攻擊,對方就先下手為強,不但傷了他,還讓大量無辜者跟著一同受難。
沒有哪怕一丁點武德!
真是個該死的雜碎!
早知如此,就應在見面的第一秒鐘了結了他。
此時的竹山狼狽到了極致,心中的懊悔罄竹難書。
雨林裡的瓢潑大雨瞬間就讓積水漲到了大腿根處,空氣中飛著的蚊蟲是沒了,但水裡的浮游生物卻是更多。
竹山開著護盾,若光線明亮的話,你能看到他的臉上充斥著猙獰與絕望。
假如沒有任何攻擊,區區一個盾的消耗絕對可以忽略不計,可讓人萬萬想不到的是,此刻他與同伴周圍不知為何聚集了億萬水蟲,因數量太過龐大而導致周圍水域粘稠如膠,不但行走起來艱難了數倍,更誇張的是蟲豸一直在瘋狂撞擊撕咬著護盾,致使原本就因毒而腐的意志力愈發迅猛流失。
低空飛遁倒是沒蟲騷擾,可誰能不住氣的一直飛?
這一刻,竹山心中的怨念如山如海,像瘋了一樣接連在世界頻道里發出數百條惡毒咒罵,針對目標全都是同一個人--刀狼……
“狼哥,咱不進去吧?”
站在祭壇頂部邊緣,霧渺緊緊拽著我的褲腰,她不想再往前走哪怕半步。
“嗯。”
我略作思忖,緩緩道:“你是不是有什麼能隱形的寶物?”
“你怎麼知道?”
女孩翻手取出一柄傘,作勢就要撐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