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我也喜歡在遇到矛盾時揮拳相向,那時的我還年少,總會被自己的熱血燃燒到喪失理智。
後來我長大了,學會了用迂迴的方法解決問題。
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有些人你僅僅給他兩拳並不能把麻煩打飛,我必須要讓對方徹底怕了我。
就好比有一次,稅務局的稽查老劉帶著倆人又來我廠裡挑刺,擱以前,我是既請吃飯又送菸酒,還得奉上厚厚的紅包。但彼時正趕上我和老婆離婚,心情無比壓抑,他的騷擾無形中令我怒不可遏。
我沒有巴巴的出去笑臉相迎,而是從後門溜走,出來之後直接聯絡了兒時廝混的發小。
那傢伙不務正業,早幾年染上了毒,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若干年不見,沒想到他瘦的剩下一把骨頭。
他來時騎了輛破破爛爛的摩托車,我擔心那玩意隨時會散架,但這小子竟能騎得飛快。
“等下有個稅務稽查從那大門裡出來,趁他在路邊等計程車時,你去捅他三刀,別捅死。”
我遞給瘦子一隻信封,裡面有一萬塊。
“哥你這是幹啥?難得你想起我來,給你辦事哪能要錢?”
瘦子假意推脫,我眼珠一瞪,他立刻不客氣的把信封塞進了車座下的儲物箱裡。
順便,他從箱中取出一柄三稜軍刺藏入袖口。
“哥你別怕,實在不行就做了他,我爛命一條早晚是死,無所謂。”
我知道這傢伙身上揹著好幾條命案,只是大災變之後的社會秩序剛剛恢復平穩不久,法制仍不健全,才讓他得以逍遙。
“少廢話,就那個,小心點……”
我看到稽查老劉罵罵咧咧從廠裡出來,他這回白等了半個來小時,毛都沒摸到一根,心裡著實不爽。
這些稽查許可權很大,在他管轄的地盤裡,想收誰多少稅由他說了算,法定稅款繳了之後根本不算完,隔三差五他肯定要來吸幾口血。
你可以吸我的血,但還請注意次數!
這一次,我不慣著你!
噗噗噗……
我在遠處清晰的看到瘦子下手,一中肺部,一中胃,一中小腹大腸區,出擊精準,與我預想的幾個地方大差不差。
倆小跟班嚇慘了,雙腿發軟癱在地上,唯恐禍及自身。
瘦子捅完人,把手裡傢伙在老劉身上來來回回的蹭乾淨,然後掏出煙淡然的點了一根,渾不在意躺倒在地上殺豬般嚎叫的稽察,以及周圍街道上躲躲閃閃的畏懼目光。
唉,這小子也是個人才,可惜染了毒!
自那以後,老劉以及其他稅所的人極少再來騷擾,以至於我逐漸把這件小事淡忘……
……
我之所以說起這段陳年往事,沒別的意思,只是想對我的某些行為略作解釋。
凡人社會也好,修道世界也罷,基準規則其實沒什麼本質差別,都是與人打交道,沒必要把事情想的太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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