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依然黑。
蟲群依然像趕集般熱鬧。
我坐在半截斷樹上,掃了眼十五米外被蟲堆壓在下面的刺心上人,接著將目光移向另一方位。
在那邊,八公里外,一年輕男子正順著密林上層疾馳而來。
此時的我,依然淡定。
“這人有點膽量,不過實力真不咋樣,也就比我強那麼一丟丟。”
鴨子習慣性大放厥詞,當然,按照我的要求它必須要傳音交流,嚴禁直接發聲,否則我不但不予理會,還會毫不客氣的狠狠叱責。
冒險就要有個冒險的樣子,任何你認為無關緊要的疏忽大意,都有可能導致局面變得對於己不利。
“別瞧不起弱者,和隱匿人相比,我實力也沒高到哪兒去……結果,他躺了。”
我這是在教鴨子生存的道理,作為它的第一個老師,我的風格對它的性情會造成極大影響,如果我做事很魯莽,它肯定會更加的不可一世。
“可以了老頭,他現在連睜眼的力氣都沒了。”
鴨子打著哈欠,順便瞄了眼顱母,見對方也一樣是急得跳腳,心情頓時舒暢了許多。
鴨子和鬼蟲,平時從不聊天,彷彿兩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它們如何相處我懶得干涉,順其自然即可。
“嗯,差不多了。”
我在刺心上人身邊守了一個多小時,他確實已是油盡燈枯的瀕死狀態,在那年輕人抵達之前,我得抓緊時間把戰利品清理乾淨並收入囊中。
不過說來也是有點意思,堂堂一守道境大佬,居然能把心態整崩。
如果他意志足夠頑強,又怎會一步步的把自己的大好局面破壞殆盡?
看起來他的倒下是因為不起眼的螞蟻啃食,實際上問題還是出在心態上。
唉!
還是那句老話:性格決定命運!
咣咣咣……
我邊走邊搖晃起了缽盂大小的鎮魂鍾。
略顯低沉的鐘聲悠然響起,下一刻,喧囂蟲山轟然崩塌,原本吵得人心煩的嗡嗡聲,瞬間歸於沉寂。
此情此景與那馱蛋屍蟞洞裡的最後一幕何其相像啊!
都是守道境,卻都成了我的踏腳石。
而看似弱小的生命,一旦形成規模,照樣把巨無霸整翻。
蟲子好多,一腳踩下去是噼裡啪啦的爆漿聲,我運起一股意志力,將壓在刺心上人身上的噁心玩意統統蕩飛,再看那廝,已然腫得不像樣,徹底變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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