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依伊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
在夢裡,她一直在奔跑,沒有目的,沒有思想。
漫天的雪花飄飄灑灑,花瓣很大,灰撲撲的一點都不乾淨,還好它沒把自己的衣服搞髒。
天地之間一片灰暗,它不單只是色調暗沉,還遍佈著無處不在的沮喪與絕望。
沈依伊麻木了,她的雙腿早已軟得像麵條,稍不留心就會摔倒。
呲溜……
溼滑的雪地再一次放倒了她。
那些灰暗的雪似乎會咬人,把她的雙手和臉頰蟄得生疼,她艱難的爬起,甩乾淨溼漉漉且紅腫刺癢的手,彎著腰大口喘著粗氣。
終於,她再一次積蓄夠了邁腿的力量,儘管身體一直處於僵硬狀態,但她必須要前進,因為只有不斷的往前走,她才能擺脫身後那更加恐怖的黑暗。
她跌跌撞撞,跑了十幾步時回頭看了眼。
後方,是無窮的黑,壓迫感十足,但那黑暗似乎已經漸漸遠去。
前方,看不到希望,不過有光明,總是好過在漆黑世界裡沉淪。
此時的沈依伊沒別的奢望,她本能的朝著更加亮堂的地方挺進,因為她知道,她有一隻腳正在邁出地獄之門,再努力一下也許還有活下去的可能。
“你累不累?”
突然,一個男人的聲音在高空中徐徐響起,那有些不羈的聲調似乎在哪兒聽過。
她猛的停下,站穩,抬頭,凝視。
雪花撲簌簌落在她蒼白的臉上,化成了水,刺痛了乾枯的肌膚。
她抬起手抹了把臉,才發現兩隻手也是一樣的乾癟,只是掌心有些紅腫,而這是因為屢次被地上積雪蟄刺過的皮外傷。
這一點點痛不算什麼,她撇撇嘴對此不屑一顧。
但是,根本瞧不見哪裡有人,她側過耳朵,想要仔細聽聽說話之人究竟在何方。
“我特麼也是服了,千碑領域為啥要搞個如此高難度的墓葬?幸好我有鑰匙,沒有的話豈不是也和你一個結局?”
“不!那也不會!你哥哥我至少能吸收煞氣,就算過不了關,至少死不了,大不了被關上若干年。”
“可你有什麼本事,也敢亂闖有寶的墓葬?真是不知死活!”
“奇怪,你體內怎麼會有這麼古怪的負面物質?讓我查檢視這到底是什麼?”
“是……輻射?”
“哦,我想起來了,你和韓矮子在南科星待過一陣子。”
“輻射是好東西啊,可惜你不懂得利用,否則一旦促成某種變異,大機率會一躍成為逆天級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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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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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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