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雷並非圓形,而是長方形二段式,好似一隻被染成綠色的香水瓶,在使用時只需握住上下兩半順時針扭動,聽到‘咔’的一聲就代表手雷被啟用,丟出去六秒後將會炸開,方圓五米內的目標將承受超強震盪波的衝擊,嚴重者臟腑乃至腦漿皆有可能被粉碎成肉泥。
“凡人的武器做工不錯呢,狼哥拿出槍來看看。”
顱母聽了一路的槍炮聲,早就想見識見識究竟是什麼武器能發出巨響或一道道赤紅的光線,這些人類的武器威力似乎並不比道者的術法弱多少。
我摸出手槍略微掂了掂,很輕,尺寸與天朝民間常見的機械手槍大差不差,二者最大的區別是一個使用能量模組,另一個需裝填實物子彈。
“這種槍能不用就不用,容易暴露位置。”
我把槍丟在腳邊廢墟里,又踢了些散碎磚石斷木將其掩蓋。
用槍還不如使匕首,不過對我來說什麼都不如自己靈活的手腳,即使無法驅動意志力,我肉身的力量也非常人能夠比擬,再加上顱母的適當配合,只要不被集火,恐怕想受傷都難。
“狼哥我看好你,小小戰場咱輕鬆拿捏。”
顱母和我一樣,在幹掉一名敵人後自信心爆棚,認為接下來的幾千米大殺場完全可以橫著走。
“少說那些沒用的,你在我前面十五米低空飛行,我跟著你,咱儘量避開其他人。”
我及時制止了蟲子的狂妄,命令它在前面探路,免得再受到突如其來的驚嚇。
正所謂:學壞容易學好難,小顱和暴躁兼目空一切的鴨子在一起時間久了,不可避免的受其影響,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往哪個方向?教堂嗎?”
顱母輕巧的浮空,在我頭頂盤旋。
“不,繞開教堂,一路向西。”
本輪,我決定不按劇本去演出,而是另闢蹊徑做個來去如風的獨行俠。
此番任務是擊殺敵對勢力前線指揮官,正常來說我應該跟隨大部隊並肩前行,但是,那樣做目標太明顯,很容易就遭至對方成建制的狙擊,亂戰之中拼的是八字,雖然我身上有保命的底牌,但也不想沒頭沒腦的在一場迷境裡消耗掉。
蟲子飛在距地面三米來高的低空層,這個高度在缺少高層建築以及大型植被的戰場上足夠了。
黑暗之中,我彷彿人型狸貓,輾轉穿行在各種廢墟間,顱母很懂我的心思,不但避開了敵人,連自己人也不照面。
在這生死殺場上,有時即便是同一個勢力的戰友,在轉角遇到時都有可能因應激而失手誤傷彼此,更何況我此刻是敵方裝扮,明智點的話,最好和誰也不發生交集,以免讓自己陷入被動。
然而事實證明,我的計劃太過膚淺,此戰場交戰雙方的優勢與劣勢的差距相當之懸殊,我這一方一直在被壓著打,而對方几乎已控制了戰場的六分之五區域。
像這種城鎮爭奪戰其實最為殘酷,攻與守皆要消耗大量人力物力,短短幾個小時,我見到的屍骸已有數百具,完整的不多,殘缺不全的卻比比皆是,有些甚至已經被蟲蟻啃噬成了白骨。
顱母在前面飛著,它對路徑的選擇很有一套,不但要考慮繞開各種伏兵暗哨,還要儘量找那些能躲避狙擊手的建築殘骸,所以我一口氣幾乎不帶停的前進了八百米,直到蟲子突然飛回。
“狼哥,前面徹底被封鎖了,所有路徑上都有人,咋辦?”
此刻,我躲在街心花園一尊沒了上半身的雕塑後,前方是向西的街道,街兩側的殘垣間,僅憑肉眼我能鎖定的人影就有十幾條之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