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我感覺你不靠我也能回到地面,是吧?”
鴨子對我很信賴,真就像孩子信任自己的父親,只是我和它所學所會截然不同,它至今也沒徹底摸清我的底細。
我的手段多且雜亂,不成體系但拿出哪一樣都有點說法,這讓不瞭解我的人覺著很神秘,即便是鴨子也不例外。
“嗯,問題不大。”
玄鴉貼著山壁在搜尋,這個方向它沒來過,在不敢動用能量的前提下,能依靠的只有雙眼。
翅膀緩緩扇動,優雅而自在,你還真別說,論駕馭氣流這一塊兒,鴨子顯然已經快速掌握些必要技巧,此刻飛翔起來駕輕就熟得心應手,妥妥一副老司機模樣。
“咦?有個人在那石隙裡,死的還是活的?”
飛離彌亞大約九十公里時,我們仍一無所獲,但就在下一秒鴨子和我幾乎同時發現了一道人影。
那是條橫向岩石裂隙,目測能有一米來寬,極長,延伸出去少說有七、八百米。
就在那縫隙的深處,正四平八穩的端坐著一人類男子,其身著灰色緊湊型道士裝,面部看不太清,不知是在靜修還是已然隕落。
嗖……
玄鴉斜斜振翅,如白色驚鴻般滑了過去,身子一側便卸去了衝力,雙足前伸穩穩站在裂口邊緣,距那男子百米開外。
“別過去,是活人,此人心懷不軌。”
只一瞬間,我就暗自鼓動意識掃過那人,微觀視角下,他體內的能量粒子由靜止轉為蠢蠢欲動,顯然隨時準備著爆發。
此人看起來與我年齡相當,貌似質地普通的道士裝上落滿灰塵,由此判斷他在這停留的時間絕對得以年為單位計算。
他肯定很渴望回到地表,奈何自己不可能憑空生出一對翅膀,當初莽撞衝下深澗而不死,對他而言其實已經是莫大的幸運。
灰衣道士體內殘存的能量並未枯竭,他無法吸收陰氣,所以我猜他應該是有什麼抵禦陰氣的寶物,不然的話早就化為一具乾屍了。
這種情況下,我是不會現身的,但我可以傳音給鴨子,讓它代我與那灰衣人聊上幾句。
“嗨,我說,你有沒有扶搖花,或者知不知道哪有?”
鴨子的叫聲不但尖銳而且還有極大的迴音,頓時將附近的蝙蝠驚起一大片。
說來也奇怪,大平原上的野獸極其畏懼它,但深澗裡的蝙蝠卻不會,除非擦肩而過時那些個醜陋的鬼面蝠才會匆匆忙忙逃之夭夭。
“扶……扶搖花?”
那人足足停頓了數十秒才嘶啞著嗓子開了口,看樣子他已經很久沒言語過,也沒想到突然飛過來的巨鳥會講話。
鴨子不滿的哼了一聲,這是因為我嚴禁它扯著嗓子裝腔作勢說廢話,並特別說明真正的高手講話越少才越能起到威懾的效果。
又等了十餘秒,灰衣人抬起了手微微一晃,在其面前赫然多出了四朵花。
那花,正是我們找了許久都未見蹤跡的扶搖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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