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用‘源數占卜術’卜過兩次,第一次是三天前,那一次所得並非大吉之數……今日午時再卜,卦數已然改變,大吉……但是……”
霧渺說得很慢,自晉升守道境後,她的氣質轉變了許多,這是靈魂的蛻變與心境的遷躍所造成的對映效果。
“但是什麼?”
美宣夫人聲音冷冷,她很膩味占卜師有話不說完,像個神棍似的藏頭露尾。
“但你最好不要一起去,卦象顯示你有破身之痛……”
霧渺和美宣夫人太熟了,什麼私房話都不避諱,反正那胖子不在近前,想怎麼放肆都可。
“呸!破身之痛?和誰?”
風韻妖嬈的美宣夫人雙頰飛紅暈,忍不住微微發怒。
她修的是‘玉女流’,註定一生不可碰異性,一旦沾染了紅塵,今後就必須改道重修,幾百年來辛苦累積的道法皆會灰飛煙滅,這等嚴重的後果可不能隨便拿來開玩笑的。
“當然不會是刀狼。”
霧渺戲謔一笑,眼神鎖定了蹲在集市某個攤位前與攤主喋喋不休的黑胖子。
“他?不可能!我不信!就算你家的狼哥也休想讓我春心綻開。”
美宣夫人臉色漸漸變得冰冷,她以為孽緣是刀狼,哪知竟是黑胖,瞬間便倒了胃口。
其實巫族人的樣貌並非創世審美的主流,更別提頂流了,只是修道之人更注重氣質,皮囊反而是其次。
但假如長相實在不討喜,氣質再好也會大打折扣。
又黑又胖還沒氣質,如何能讓自視甚高的守道境女大佬下得去口?
霧渺笑而不語,該提點的她已提點過,信不信皆在個人,而這又何嘗不是命運的安排?
……
深一腳淺一腳的溼冷苔原罕有人至,但動物還是有的,譬如耐寒的群居野獸‘白毛牛’。
白毛牛體型不大,第一次看到時我以為那是群羊,待玄鴉驅趕了幾頭回來後,經測試它比那‘雙角犀’更擅奔跑,且耐力絲毫不輸。
一路賓士至入夜,我決定紮營。
因為一到夜晚,風大雹密,此時趕路太遭罪。
在一處地勢略高些的平地上,伯萊快速佈設下了‘小型金剛防護陣’,它比我的‘厚土陣’要複雜得多,自然防護面積也大了數倍,在搭了兩頂帳篷之外,還能將十餘頭白毛牛也圈進來。
我燃起了一堆篝火,又牽了頭小牛去遠處宰殺乾淨,拎著肉排回來架在焰火上炙烤,平時默不作聲的伯萊挨著玄鴉目不轉睛盯著架上的肉,能看出來他們想吃。
防護陣外,風聲呼嘯,時而有雪崩般的冰塊從天而降,卻被法陣擋在了外面。
而陣內,溫暖,安逸,唯有篝火堆裡噼噼啪啪的輕微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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