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識他,可惜他不認識你。”
二鬼忐忑不安離開菜園,像晚輩似的老老實實站在了土路邊,老疤則濛濛登登亦步亦趨的跟著出來,手裡的酒還剩小半瓶他不捨得扔,彎腰放在了腳邊。
終於,他眺望到了一道男子輪廓出現在四、五百米外的遠處,可他無論怎麼費勁都看不清那來者的臉龐,感覺上那應該是個從未接觸過的陌生人。
夕陽落山了,大地變得渾濁,能看到半空中一輪碩大無比的月亮正在冉冉升起。
那月亮正是離此最近的鬼馬星,不過即便如此之近,也不是凡人想去就能去的。
“他身上好像有殺氣!”
老疤低聲嘀咕著,來者壓迫感太強,導致他心跳驟增,猶如一隻小鼓在被音樂家瘋狂敲打。
“不光殺氣,還有煞氣,他應該才晉升不久……”
二鬼同樣緊張,他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眸,但那強大的氣場卻無法被躲開,相比之下,更難受的是他這類感知敏銳的道者。
“他來了……”
老疤口乾舌燥,身子抑制不住的打起了擺子……
……
“你是哪裡人?”
面對這個頗為落魄的巫族漢子,我的內心是隱隱悸動的。
在異域,我也見過幾個天朝人,如鍾馗,如蘭陵王,如劉黑水,如李真初,如丁義夫,如鍾別離,如烏老三……
但是,唯一能讓我內心滋生出‘老鄉’這個概念的,非眼前這人莫屬。
他讓我在第一眼看到時錯認為是家鄉呼市最底層賣力氣的苦命人,穿著破爛的拖鞋,衣衫襤褸髒汙,手指關節粗大,掌上有厚厚的老繭以及指縫裡洗不乾淨的泥土,當然,還有那滿是皺紋略顯黢黑的額頭……
我想不明白,同樣是巫族人,為何你混得如此之慘?
單純是因為無法修行嗎?
即便是無法修行,你起碼也要活得乾淨些、精彩些吧?
咱就算不能成為人上人,至少也該豐衣足食找個異族的娘們把自己的小日.子過好才對吧?
太可憐了!
我暗暗搖頭輕嘆。
“我……記憶中好像是中原人氏……我的上一輩是修行者,到我這裡成了庶人……成年之後我跟隨一支商隊到了這兒,喝醉了酒,商隊走時沒帶上我……”
老疤結結巴巴的將一句話分成了幾段,此時的他是從未有過的膽怯。
“嗯……天朝人的優秀品質以及生存本能沒有被你繼承到,說實話,你是我見過的巫族人裡混得最慘的一個。”
我很不客氣地道出實情,既哀其不幸,又怒其不爭。
這句話說完,我將目光轉向了老鄉旁邊的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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