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靠近，壓迫感就愈發強烈，這種無形的壓力穿透船殼直抵人的靈魂深處，讓你不由得心悸顫抖。
“這隻巨獸活著的時候肯定已是守道境巔峰狀態，再進一步便成神，奈何老天無情終止了它的進化。”
我的戰鬥意志被來自於五臟墟的威壓倒逼著升騰而起，此刻，它已不足為懼。
“不是說它被大神斬殺了嗎？何來老天終止一說？”
蟲子不明所以，以為我忘記了。
“誰殺它並不重要，都可以看做是自然法則的強行干預，只不過是借了大神之手罷了。”
顱母不明白大道的玄妙，而我心知肚明，知道任何事物的發展皆離不開藏在暗處的法則約束。
巨獸消耗極大，放任其繼續晉升，無形之中將掠奪走大量寶貴資源，僧多粥少，有限的物資必須留給更值得成神的後輩，給它？浪費！
“我不太懂，不過聽起來好像有點道理……”
蟲子喏喏地呼應著。
其實在我看來這個道理不算多麼高深，我相信地球上土生土長的巫族人多少應該都略懂一些，畢竟天朝道家之風盛行，諸多大道理念已經潛移默化地融入到日常生活裡，它理應被歸類為文化的傳承。
飛船動力逐漸衰減，此時已啟開低速執行模式，控制檯上的重力指數顯示，此地的地表引力略高於天牛星，大約是地球的兩倍左右。
這個程度的引力對道者而言非常舒適，行動時幾乎不會產生額外的能量損耗。
“咱從哪裡進？到處都是破洞，你瞧瞧那些體毛，長得像樹一樣高，好恐怖！”
顱母心裡直打鼓，眼瞅著飛船越飛越近，可我仍沒有準備要離開的意思。
“彆著急，要繞到後面，這個方向船少，大機率離開放區域極遠。”
遠觀五臟墟，看著宛如狗子的腰腹中段，兩頭長度直徑約四千公里，上下寬度也有三千開外，厚度千餘公里，也不知體型龐大的這廝是怎麼被個人類斬殺掉的。
單看那掉了毛的毛孔直徑，就足足夠駛進去輛卡車，遠看猶如巨樹般的汗毛，近看粗的嚇人，要十幾個人合抱才摟得住。
飛船貼著巨獸遺骸繞行，約莫兩小時後開始俯衝向下，藉著反衝力穩穩停在一處坑窪不平的腐臭泥地上。
“這位置有船停過，還不止一艘。”
艙門開啟，顱母輕盈飛出，盤旋了一圈後確認周圍安全。
我躍出船艙擺手收起飛船，掃了眼三十餘米外一黑乎乎洞窟，再看前後地勢，起起伏伏落差極大一副窮山惡水的絕險景象，放眼望去到處都是一根根粗壯長毛像錐子般沖天而起，動輒就有十幾層樓高。
站在五臟墟地表，強烈的壓迫感反而沒了，取而代之的是揮之不去的陳年腐臭味，很膩歪，我不由分說撐起一道薄薄的能量隔絕護罩。
腳下踩著的是巨獸體表皮膚，肉眼看著泥濘，實則觸感堅硬，畢竟已風乾了無數年，早就像臘肉般沒了彈性。
“狼哥，西北方向那艘船好像也奔咱這兒來了。”
就這一會兒功夫，高空中已掠過了數十艘形狀各異的航船，陣陣轟鳴聲好似那連串的悶雷，其中確有一艘直直紮了過來。
“不管他，我們走。”
手一翻，我放出了深淵玄鴉、殭屍之子聻櫻，以及一臉木然的女殭屍，當然，還有那機械人小美也有幸加入了我們的隊伍。
……始開式正，旅之煉試墟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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