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特麼驚悚了!
我和安弦兒已經走到了通道盡頭,抬頭仰視,上方只有貓眼兒大小的一方天空,灰濛濛,距此不知有多高。
那方天空透下來的光其實非常微弱,但對於視力超群的道者而言已算足夠明亮,讓我們能清晰地看清面前碩大的‘喇叭’。
渾圓的喇叭口直徑約有五十米,它先是緩慢傾斜著向下彎曲,越往中心靠,斜度就越誇張,直至變成垂直向下的奪命深井。
此時,我和女孩擠在了兩條通道之間的位置,後背緊貼著巖壁,耳邊全都是尖銳嘶叫的風聲,極其駭人。
環顧四周,足足八條通道可直抵這地心漏斗,大自然鬼斧神工,造出瞭如此誇張的奇觀,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單憑文字記載或他人口述恐怕你很難想象到真實場景帶給人的極致壓迫感。
可惜這顆礦物星上極少有雨水,偌大的地漏怕是一共也沒發揮過幾次作用。
“哥啊,咱是換一條通道還是沿著原路返回?”
安弦兒緊緊抱著我的臂膀,傳音時嗓音在顫抖,一如她那兩條因懼怕而擺動不停的雙腿。
這要是擱正常人,興許早就雙膝一軟嚇尿了。
我側過臉看了看那雙緊閉的眼眸,睫毛很長,眼瞼在劇烈抖動,女孩不敢盯著地心漏斗看,因為它會讓人忍不住生出一躍而下的瘋狂念頭。
“不,得從這兒下去,去往中層的路徑就在下方,若所料不差的話,上層壓根就不會給你留出出口,只有前往中層才有一線生機。”
安弦兒終歸是稚嫩了點,她並未發現地漏邊緣殘留的數十道刮痕。
那些痕跡深入岩層,即使過了許久依然清晰可見,它絕非與生俱來就有,而是有人藉助銳器剮蹭而形成,其目的無疑是想延緩下墜速度。
發現地心漏斗不難,難的是確認它可直抵中層乃至下層,更難的是你得有勇氣跳下去。
“下去……真的……一定要下去嗎?”
沉寂了十幾秒,女孩居然壯著膽子睜開了眼,只是那口吻裡依然怯懦。
此舉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想,這妥妥是拿自己的小命在挑釁死神的忍耐力。
她已然極力感知過地漏下方,我所說的通道掃不到一點兒,此刻的她,除非完全信任我,否則就只能一個人回去到那一條條通道里像個無頭蒼蠅般亂竄。
若真如我所說上層無出口,那麼最終結局只能是意識崩潰淪為星澤礦業的‘吸金之人’,悲催的被‘種’進岩層裡。
“哈哈,想活下去哪有不冒點險的?”
我懶得再多廢話,一把將女孩攬入懷中,而對方驚呼一聲後,雙臂不由自主緊緊抱住了我的脖頸,兩條腿則像八爪魚般盤上了我的腰。
“走了……”
腕子一抖,蔑世槍頭驟然彎折成鉤,我向前疾走幾步,頓時感受到了一股異常強勁的吸力自地心傳導而來並狠狠的拽著我欲向下行。
呲啦啦……
尖利的刮擦聲在頭頂響起,石屑崩飛,激起的煙塵猶如一條長龍緊追在後,聲勢駭人,像是想將我們吞噬。
視界漆黑閉塞,猶如在往地獄而去,壓抑的感覺讓人抓狂。
眨眼間,已然直墜兩百來米。
”……啊……點慢,點慢,了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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