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醒之人強撐著從屍堆裡坐了起來,嚎叫聲嘶啞無力,僅剩一隻的瞳孔裡蘊藏著濃濃的絕望,他的腿被其他人死死壓著抽不出,早已麻木無知覺,不過此刻他管不了那麼多。
十餘米外,咬傷他臉頰的齙牙獸很快尋到了新獵物,咔嚓咔嚓的就是一頓猛啃,幾口下去就將一隻腦殼咬開,伸著粗糙舌頭狂舔起裡面的紅白漿汁,渾然不在意附近還有個人在盯著它。
在它看來,這人不過是詐屍,撐不了多久就會再度躺倒直至徹底斷氣。
不得不說,野獸雖無智,但直覺是對的。
傷了臉的這位,已然油盡燈枯,只剩一口氣在吊著。
他瞅見了自家的幾位首腦,還有邀請他們前來議事的幫會老大,以及率重兵偷襲的幫會仇家,幾百號人,全死了。
他們是倒黴的,等於替別人擋了槍,太無辜,太悲催!
如今,這座小廣場上已沒了立足之地,血腥味瀰漫,死氣沉沉,他們這幫人就這麼糊里糊塗的被三葉墟除名。
嗡……
就在此時,廣場角落裡一排傳送陣中的某一個突然被啟用,緊接著一束光柱沖天而起。
那是座公共傳送陣,沒記錯的話,即將隕落的這位也是經此抵達的。
片刻後,露天傳送陣裡走出一人,那人穿著一身質地普通的黑色戰鬥服,並非三葉墟常見的幫派制服,貌似只是個借道的散人。
很顯然,他在清醒之後免不了被眼前的一幕震驚到,足足愣怔了十餘秒才把大手一揮,放出一隻鳥和倆殭屍。
瀕死人沒注意到鳥頭上的蟲子,但卻看到大鳥和殭屍歡呼著衝入了屍堆,彷彿撲向珍饈美味的餓鬼。
嗖……
黑衣人瞬移了過來,遁速奇快,沿路幾條食腐齙牙獸竟未察覺依舊埋頭饕餮,以為只是一股微風輕輕吹過。
“我來問你,此處可是道域?”
來人開口了,面帶些許譏笑,貌似隨和,但問的問題卻讓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為什麼我的智腦無法使用?是否要去專業機構啟用?”
瀕死人眼皮很沉,突然抵近的黑衣人接連丟擲的兩句話令他心煩欲嘔沒有任何想要回答的欲.望,他極度想睡,這證明他的時間已所剩無幾。
“哦……快見閻王了……可惜……不知是誰打掃的戰場,為何不收斂一下屍體……真過分!”
“狼哥,這個人我吃了,可以不?應該問不出什麼了。”
“臥槽,你還挑上了,不新鮮的不吃是吧?隨便你……”
……
沒錯,黑衣人就是我,想吃新鮮道體的是鬼蟲顱母,大鳥是鴨子,倆殭屍是聻櫻和它的便宜老孃。
只不過與那無智的齙牙獸不同,我的小弟們需要的是高階道者的道體,而這片廣場上的修道者實力最高的只有十餘個守道境初階的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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