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廣場被我遠遠甩到了身後,沿途未見到閒雜之人,此刻,我踏足進了一條汙濁不堪的河流谷地。
腳下是半乾不幹的臭泥灘塗,雜草叢生,蛇鼠亂竄,我之所以選擇走這裡,為的是避免遇到其他人。
誰知道在廣場上殺戮了數百人的未知勢力是否在周圍各個路口埋伏設卡?
而今智腦不能用,登陸之後一片灰白看不到任何選項,這事有點棘手。
如果智腦可用,我不但能迅速確認自己身在何處,還可使用廣場邊的傳送陣付費遠遁,不至於兩眼一抹黑像個無頭蒼蠅般狼狽。
我唯一能肯定的是自己真的到了道域。
在我的好友印記裡,曾經顯示為灰色的一些印記如今變得分外明亮,如修瑪、霧香和霧渺、樹人木魯、召一公主、拳山劉黑水、鍾馗侄子鍾別離、美宣夫人等,至於五域天牛星上沈依伊、白鬼等人則齊刷刷黯淡。
可惜,我認識的這些人一個個的距我極遠,現在想要過去找某個人很不現實。
“狼哥,二十公里外有座湖,湖邊有人泛舟垂釣,湖中間有個鋼鐵鑄成的小島,咱要不要過去瞅瞅?”
顱母傳音給我,作為我的第三隻眼,它比戰場監控儀好使。
“鐵鑄的小島?細說說。”
為避免觸發他人的被動感知,我把意識掃描範圍縮小到了直徑數十米,至於擁有高輻射強度的戰場監控儀自然也是不敢輕易開啟。
道域非比五域,小心無大錯。
“看著像個交易市集,人很多,寶物也有很多,比標準體育場還要大些。”
蟲子跟著我到處跑,多少也算是有些見識,它定位人或物靠的是蘊含著特殊能量的寶貝,尋寶才是它的最愛。
“荒郊野地裡搞了個集市?這是啥邏輯?”
我有些懵逼。
顱母說的湖泊我看不到,它應該是在海拔更低的低地裡,而我視野裡那一蓬蓬的亮光要更遠些,也許得走兩個二十公里。
“島上有傳送陣,不過咱要想過去恐怕得找那船上的釣魚人……感覺去瞅瞅也不是不可以。”
蟲子這麼一說我就明白了。
所謂的道域並不是什麼龍潭虎穴,人還是一樣的人,也許這地方曾經因物產豐富、能量密度更高而被人趨之若鶩,但現在,已不復昔日之盛景。
別的不說,咱就說那‘聖心城’的城防總隊大隊長拓努,還不是被我毫不客氣地一頓削?
至於來自道域的雜魚,死在我手裡的也遠不止一個兩個了。
二十來公里,悠哉悠哉地半個小時就到了。
我看到了湖,以及偏右些的湖畔正停著艘柳葉般的扁舟,舟上靜坐一中年男子,手持長杆耐心垂釣。
就這麼一片發臭的水域,能產什麼好魚?
他應該是擺渡人,釣魚不過是幌子。
我信步前行,至湖邊,與釣者對上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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