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寬敞整潔,案牘之上文書齊整。
他坐在寬大的太師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光滑的桌面,眼中寒光閃動。
左都督的態度給了他極大的操作空間。
王子翼……與鄭青河勾結最深,無疑是最好下手的突破口。是時候整理線索,準備對王家揮出第一刀了。
就在他凝神思索之際,值房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隨即是輕輕的叩門聲。
“進。”
門被推開,一身尋常驍騎衛服飾卻難掩精幹之氣的陳奇快步走入,反手將門掩上,臉上帶著一絲凝重。
“大人,”陳奇壓低了聲音,“我們安排在王家附近的眼線急報,王子翼今日行動異常。”
“哦?”賈環眉頭微挑,“說。”
“他今日一早便秘密去了京營西大營,正在調集一隊精銳兵馬。動作很隱蔽,但調動手續似乎不全,像是……私調!”
“私調京營兵馬?”賈環身體微微坐直,眼中閃過一絲真正的意外,“他怎敢如此?”
私調兵馬,形同謀逆!王子騰絕不可能允許弟弟做出如此授人以柄的蠢事!
只有一個解釋——王子翼在巨大的壓力下,已經慌了手腳,恐懼壓倒了他的理智,促使他兵行險著!
他想幹什麼?
賈環腦中飛速運轉,卻實在想不出對方的目的。
不過,無論對方想做什麼,這瘋狂之舉,都意味著王子翼以及其背後的王家勢力,已經被逼到了懸崖邊上,準備狗急跳牆了!
危險的氣息撲面而來,但賈環非但沒有懼意,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這何嘗不是一個機會?一個將王家連根拔起的絕佳機會!
原本還擔心那封信不足以徹底解決王家,現在不用多想了。
“加派人手,十二個時辰不間斷監視王子翼及他所調動的這支人馬!我要知道他們每一個動向,最終的目標地點和時間!”賈環下令,語氣斬釘截鐵。
“是!”陳奇領命。
“還有,”賈環補充道,“立刻傳訊北鎮撫司大牢,加派重兵看守鄭青河,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接近!所有與此案相關的卷宗、證物,全部封存,嚴加看管!”
“明白!”
陳奇快步離去。
賈環獨自坐在值房中,目光透過窗欞,望向皇城方向。
山雨欲來風滿樓,王子翼這步昏棋,無疑將引爆一場更大的風暴。
而他,已然嚴陣以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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