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袁清和官職不高,但位置關鍵,油水豐厚,也易滋生罪惡,又是二皇子一系的人。
拿下他,既能斬掉二皇子一條撈錢的觸手,也能以此為突破口,深挖下去,看看能否撬動更多!
“是!卑職這就去安排!”陳奇精神大振,立刻領命而出。
不過一刻鐘的功夫,一隊五十人的驍騎衛精銳已在都督府門前集結完畢,人人佩刀持弩,殺氣凜然。
賈環翻身上馬,玄色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他目光掃過肅立的隊伍,沒有任何戰前動員,只是簡簡單單地吐出兩個字:
“出發!”
馬蹄聲如雷,打破了京城午後的寧靜。
隊伍如同黑色的洪流,毫不避諱地穿過街市,徑直朝著吏部衙門的方向疾馳而去。
沿途百姓商販紛紛驚恐避讓,看著殺氣騰騰的驍騎衛,心中惴惴不安。
有見識的人更是認出了領頭的賈環,知道能讓他出動的必然不是小事,恐怕,不知又是哪位大人要倒黴了。
……
與此同時,吏部考功司衙門內。
考功司郎中袁清和,一個年約四旬、麵皮白淨、略顯富態的中年官員,正端坐在自己的公廨內。
他手指輕輕敲著光滑的紫檀木桌面,臉上帶著一絲志得意滿。
在他面前的書桌上,放著一個敞開的紫檀木托盤,裡面是黃澄澄、耀人眼目的一盤金錠!
每一塊都鑄造成標準的馬蹄形,在陽光下折射出誘人的光澤,粗略看去,至少有五六百兩之巨。
一個心腹正垂手恭立在一旁,低聲道:“大人,這是南邊那批‘孝敬’,都按您的吩咐,經過處理,來歷清白,絕查不出半點毛病。”
袁清和拿起一塊金錠,在掌心掂了掂,感受著那沉甸甸的分量,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隨手將金錠丟回盤中,發出“哐當”一聲脆響,這聲音在他聽來,比什麼絲竹管絃都要悅耳。
“嗯,辦得不錯。”
袁清和慢條斯理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滿足。
他這考功司郎中的位置,雖說只是五品,卻掌著天下文官的考課、黜陟之事,位置關鍵無比,說是手握無數官員的前程命脈也不為過。
加上他背後站著那位貴人,這幾年下來,明裡暗裡,不知收受了多少“孝敬”,撈取的油水,早已將他和他背後的家族喂得盆滿缽滿。
“有了這些,下半輩子,便是躺著吃,也儘夠了。”
袁清和心中得意地想著,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致仕後,在家鄉廣置田產、做個富家翁的悠閒日子。
當然,若是能再往上爬一爬,爬到侍郎、甚至尚書的位置,那能撈到的……他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
心情愉悅之下,他拿起手邊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文書,提起硃筆,準備批下。
然而,就在這時。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