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暗影樓總部的石廊中依舊一片安靜。
賈環操控著魑魅傀儡,找了個由頭,約見了滄浪堂的堂主。
地點選在總部西側一間僻靜的偏廳,比昨日約見幽冥堂主的那間耳室略大一些,但同樣偏僻、遠離守衛。
滄浪堂主是個粗獷的漢子,皮膚黝黑,肩上扛著一股常年在海上吹出來的鹹腥與豪邁。
他進門時腰間闊刀磕在門框上發出“哐”的一聲響,自己也不在意,大咧咧地走到石桌前坐下,端起桌上備好的茶水灌了一口,嗓門洪亮:
“魑魅老弟,你找我有什麼事?昨兒會晤上不是說好了各自回去整備人馬麼,怎麼又有話要單獨說?”
魑魅傀儡面色如常,琥珀色的眼瞳平靜地看著他,聲音從容:
“滄浪堂主,本座這邊有一批從西南運來的靈材,走水路過境時需要你的協助。這事不便在大會上開口,便私下與堂主商議一二。”
“靈材?”滄浪堂主粗獷的眉頭挑了一下,“什麼靈材要走水路過境?你魑魅堂的東西過境,隨便打個招呼就行了,還需要什麼協助?”
他嘴上說著不在意,身體卻微微向前傾了傾,顯然是起了幾分興趣。
賈環知道時機成熟了。
他站在偏廳角落的陰影中,一道指令無聲地送入魑魅傀儡的識海。
紫色傀儡微微起身,朝石桌對面的滄浪堂主走近了兩步,像是要湊近了細說什麼機密。
滄浪堂主不疑有他,也站起身來相迎——
就在兩人相距不過三尺的那一瞬,偏廳角落的陰影猛然膨脹開來,一道幽藍色的靈力如同捕食的蟒蛇般無聲無息地纏上了滄浪堂主的四肢。
與此同時,魑魅傀儡掌心湧現出一團凝練到極致的紫色靈光,精準地封住了滄浪堂主剛剛鼓盪而起的靈力經脈。
“你——!”滄浪堂主的眼睛猛然瞪大,黝黑的面孔上瞬間寫滿了驚怒。
他魁梧的身軀奮力掙扎了一瞬,闊刀剛拔出半寸便被一道柔韌的靈力纏住了刀柄,整個人如同被蛛網裹住的飛蟲一般動彈不得。
任他拼命鼓動內力,瘋狂衝撞,卻撞不破那層層層疊加的封鎖。
“滄浪堂主,”
賈環從陰影中緩步走出,兜帽摘下,露出那張年輕而平靜的面孔,
“昨日會晤,你似乎對本侯有很大成見,今天便來解一解你的心結。”
滄浪堂主的瞳孔劇烈縮緊,喉間發出一聲憤怒而低沉的悶吼:“賈環——!你怎麼——”
他沒能吼完。
賈環的手掌已經按在了他的額頂。
幽藍色的靈光順著掌心源源不斷地湧入,將他眼中最後一絲屬於自己的光芒徹底淹沒。
片刻之後,滄浪堂主那副魁梧的身軀軟軟地垂了下來,隨即又重新站直,目光空洞而木然。
第三具傀儡,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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