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邊關軍營。
主將帳內,光線昏暗,只有一盞油燈在案角上跳著豆大的火苗。
一個身材健壯的中年漢子坐在案後,正在擦拭一柄厚背砍刀。
他面容方正,皮膚粗糙黝黑,眉骨上有一道舊疤,穿著的皮甲雖然乾淨,但邊角處已經磨得發亮——一看便知是常年身在軍伍、不講究吃穿的老將。
正是李繼。
他擦刀的動作不快不慢,拇指順著刀脊一寸寸抹過去,指腹在刀刃上壓出細細的白印。
帳簾忽然被掀起一角,一道魁梧身影閃了進來,帶進一陣夾著沙塵的冷風。
來人身量極高,比常人高出大半個頭,肩寬臂長,一張國字臉上帶著常年奔波曬出來的暗紅色,進門之後先跺了跺靴子上的土,這才壓低嗓子開口:
“李將軍,我收到訊息了。”
李繼擦刀的手停了一瞬,隨即恢復了原來的速度。
他沒抬頭,只是聲音平淡地“嗯”了一聲:“誰傳來的?”
雷萬鈞走到案邊蹲下,從靴筒裡摸出一截指節長短的竹管,擰開蠟封,從裡面倒出一張卷得極細的紙條。
紙條上只有寥寥數行字,字跡潦草卻力道十足。
他湊到油燈下看了兩遍,然後將紙條遞到李繼面前,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是驍騎衛傳來的,說——”
“侯爺親自來了。”
李繼擦刀的動作終於徹底停了。
他放下布巾,接過紙條湊到燈下看了片刻,那張常年被北風吹得冷硬的面孔上,肌肉微微動了一下。
“真的——是侯爺!”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腦海中不由浮現起當初的畫面。
那位堪稱傳奇的年輕侯爺,當初不僅救了他的命,更是讓他擁有了一支戰力不俗的軍隊,這才在被四皇子掌控的邊軍中,有了一席之地。
雷萬鈞蹲在一旁,急不可耐地搓著膝蓋:“李將軍,信上說了,侯爺已經混進了四皇子的身邊,將參與此次狼族決戰,而且——四皇子想讓咱們去送死,被侯爺看穿了。”
他咧開嘴,露出一絲森然笑意:“侯爺吩咐,讓咱們做好準備,決戰之時摘果子。他會在暗中出手相助,讓咱們一舉拿下滅狼的戰功。”
李繼將紙條湊到油燈火苗上燒了,看著那幾行字在火舌中捲曲、發黑、化作一小撮灰燼落在桌面上,這才緩緩靠回椅背中。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目光落在帳頂那處被風沙磨破的口子上,透過那道縫隙能看到灰白色的天光。
“老雷,”他忽然開口,聲音低沉沙啞,
“咱們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吃了快半年的癟了。四皇子刻意打壓,咱們的人被擠在角落裡,物資不給,仗打了十幾場,功勞沒撈著幾回。”
雷萬鈞點頭:“可不是麼,上回明明咱們右翼扛住了狼族騎兵主力,回來報功的時候愣是被四皇子的幕僚說成策應之功,氣的我恨不得直接提刀殺過去。”
李繼的眼角抽了一下,那道舊疤跟著微微扭曲。
。響的悶沉聲一出發,下兩了叩上面桌的糙在指手,氣濁口一出吐地緩緩他,著接但
”。了頭出熬於終,在現“
:定篤一著帶卻,來下靜平音聲的他
”。空場一是究終,盡算關機他任,道知會回這子皇四,轉逆底徹會將勢局,了來爺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