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梟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鐵鏈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方才那股囂張氣焰,已經蕩然無存。
“想說了?”賈環問。
夜梟艱難地抬起頭,眼中滿是恐懼。
他不是沒受過刑,在加入暗影樓之前,他是江湖上有名的硬骨頭,曾被仇家抓住折磨了三天三夜都沒鬆口。
可賈環的手段,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那不是肉體的痛苦,而是靈魂的煎熬。
“我……我說……”他的聲音顫抖著,“你想知道什麼?”
“暗影樓的老巢在哪?”
“沒……沒有固定的老巢。”夜梟嚥了口唾沫,生怕賈環不信,連忙補充,“暗影樓的組織很嚴密,上下單線聯絡,我只知道一個據點,真正的總部……只有樓主和幾個核心長老知道。”
賈環皺眉:“據點在哪?”
“滄州……滄州。”夜梟的聲音越來越低,“寒劍宗,就是暗影樓的分支。我們劫來的貨物,大部分都送到那裡轉運。”
“寒劍宗?”一旁的陳奇眉頭一皺,湊近低聲道,“是武道盟的成員勢力之一。”
“又是這個武道盟。”賈環頷首,繼續逼問,“有多少人?實力如何?”
“門人弟子三百餘,核心戰力約五十人。”夜梟知無不言,“掌門之下,還有四位護法,都是宗師。山門設在青雲山,易守難攻。”
“薛蟠被抓去了哪裡?”
夜梟搖頭:“這個我真不知道。我只負責京城的行動,人抓到後就直接交給上線的‘青蝠’,後續的事我不清楚。不過……”
他頓了頓,“按照慣例,像薛蟠這種身份的肉票,應該會被送到總部的某個據點關押。滄州那邊……可能會知道。”
賈環沉默片刻,又問:“暗影樓背後是誰?”
夜梟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的眼中閃過極度的恐懼,嘴唇哆嗦了幾下,卻沒有發出聲音。
“說。”賈環抬起手,指尖又有銀光閃爍。
“我不知道!”夜梟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中帶著哭腔,“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樓主很神秘,從來不以真面目示人……”
賈環轉身往外走。
“大人!”夜梟在身後喊住他,聲音裡帶著最後的卑微,“你說過……會給我一個痛快。”
賈環腳步一頓,頭也不回地道:“給他一個痛快。”
“是!”
身後傳來一聲短促的慘叫,隨即歸於沉寂。
賈環大步穿過甬道,推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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