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波閣這回是真的翻身了。一個沒落門派能出這種人物,祖墳冒青煙都不夠,得是祖墳著火了。”
此戰之後,辰南的聲望達到了頂點,徹底成為江湖中武道第一天才,乃至第一高手。
甚至已經遠遠蓋過了賈環的風頭。
賈環從人群中穿過,面色如常,偶爾有認出他的人也只是拱拱手叫聲“侯爺”,目光卻繼續追著議論辰南的人群跑遠。
沒人知道他們口中那個驚才絕豔的碧波閣天才,剛從他們身邊擦肩而過。
武道盟,書房裡茶香氤氳。
蕭望嶽親手斟了三杯茶,公孫述坐在一旁,手中摺扇忘了搖。
“老夫主持武道盟二十年,見過的天才不敢說多,但也不少。”
蕭望嶽將茶盞推到賈環面前,搖了搖頭,“臨陣悟道,看一眼就學會仙階武技——這種事,說出去都沒人信。”
公孫述苦笑:“信不信的,都是事實。從今日起,辰南這個名字怕是要蓋過侯爺了。”
蕭望嶽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本來就是同一個人。不過也好,兩邊名聲都響了,日後無論以哪個身份行事,都是便利。”
賈環沒有接話。
他端起茶盞,卻沒有喝,只是看著杯中浮沉的茶葉,忽然道:
“我之前曾經查探那個玄門的老尼姑,她親口說,此番入世是為了追查暗影樓背後的人。方才擂臺上夏侯宇突然退走,也是因為暗影樓背後那人出手了。老尼姑追出去三十里,沒追上。”
蕭望嶽放下茶盞,眉頭慢慢擰了起來。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我懷疑,暗影樓幕後也是玄門中人。”
此話一齣,賈環和公孫述都是驚訝的看向他。
蕭望嶽神色凝重:“侯爺可曾聽過‘玄門之爭’這四個字?”
賈環抬了抬眉梢,示意他繼續說。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蕭望嶽的目光望向窗外,望著遠處層層疊疊的山巒,
“老夫也是年輕時聽先師提過幾句,據說玄門內部並不太平,佛門與道門之間,乃至各派系之間,每隔數百年便有一場明爭暗鬥。”
“那爭鬥不在江湖上,卻比江湖上的任何廝殺都要兇險。勝者執掌玄門正統,敗者要麼臣服,要麼——煙消雲散。”
他頓了頓,語氣更凝重了幾分,“玄門爭鬥,影響的是天下氣運的走向。江湖門派的興衰、朝代更迭的暗流,甚至一些史書上記載的大災大疫,背後都有玄門之爭的影子。”
公孫述放下摺扇,神色也沉了下來:“老夫也聽過類似的傳言。據說上一次玄門之爭,直接導致了一個王朝的覆滅。不過這些事離我等太遠,尋常人終其一生也接觸不到玄門的門檻,更不用說了解他們的內鬥了。”
“不錯。”蕭望嶽點頭,“玄門中人極少入世,即便入世也往往隱姓埋名,不與江湖人來往。這一回淨虛師太親自出馬,說明暗影樓背後那個存在,必然是玄門中人。這也解釋了暗影樓的神秘,以及他們的圖謀。”
賈環端著茶盞,若有所思。
他想起淨虛說的那句話——“侯爺眼下要對付的是暗影樓,貧尼的目標也是暗影樓。至少在這一點上,你我並非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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