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的歡呼聲幾乎要把演武場掀翻。
便在這歡呼聲最響亮的時候,一道身影從人群中緩步走出,不緊不慢地踏上了擂臺的石階。
他看上去不過三四十歲,面容普通,身材中等,穿著一身半新不舊的青布長衫,背上斜揹著一柄玄鐵劍。
與那些跳上擂臺的高手不同,此人走得極穩,每一步都踩得不輕不重,不快不慢,卻又沉穩異常。
青石板鋪就的擂臺上,迴盪著沉重的腳步聲。
臺下頓時響起一片噓聲。
“這人是誰?沒見過。”
“瞧他那身打扮,連件像樣的勁裝都置辦不起,怕不是哪個窮鄉僻壤來的土包子。”
好事者開始起鬨,“下去吧!別耽誤辰少俠歇息!”
那人不理會臺下的噓聲,走到擂臺中央站定,與賈環相隔十步,對面而立。
賈環看著對面這張完全陌生的面孔,目光卻微微一凝。
對方的氣機很沉穩,沉穩到了一種近乎可怕的地步。
尋常九品宗師的氣息如江河奔湧,雖然磅礴卻有跡可循。
可此人的氣息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表面上波瀾不驚,水面下卻藏著讓人心悸的東西。
而且,他那雙眼睛——渾濁、蒼老,與那張三四十歲的面孔完全不匹配。
像是年輕人的臉上嵌了一雙活了一百年的眼睛。
“來者通名。”臺下的記錄官喊道。
“無名。”
那人緩緩拔出背後的玄鐵劍。
劍身漆黑如墨,沒有一絲光澤,上面密密麻麻刻滿了細小的符文。
劍一齣鞘,一股沉重而冰冷的壓迫感便瀰漫開來,離擂臺最近的幾個觀眾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
夏侯宇沒有理會臺下的議論,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賈環身上,臉上沒有表情,只是一字一頓地開了口。
“碧波閣,曾經聯合太嶽劍宗、青木門、烈陽堡幾大門派,滅了玄鐵堂滿門。那一戰,玄鐵堂上下三百七十二口人,從八十歲的老管事到剛滿月的嬰孩,無一倖免。”
“你想重振碧波閣,可做好準備揹負它的債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演武場,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滿場死寂。
“四大門派雖然重組,成為了武道盟,而他們的直系後人,卻大多莫名消失了,你可知為何?”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辰南身上,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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