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寶玉的煉氣四層修為,便是五通道人的殘魂一手帶出來的。
但賈寶玉堅稱自己從未參與五通道人害人之事,只是跟著修煉而已。
“五通道人。”
賈環將供狀擱在案上,嘴角浮起一絲冷笑,“這個罪,已經足夠讓他完了。”
勾結邪修,單這一條便是死罪。
更不必提之前與北靜王的密談、與暗影樓的牽連——數罪併罰,賈寶玉這輩子都別想再走出詔獄。
賈環走上前,看著賈寶玉。
賈寶玉雙手銬在身後,蜷縮在牆角的草蓆上。
渾身傷痕累累,錦衣皺成一團,臉上還殘留著黑氣消退後若隱若現的青筋痕跡。
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正對上賈環的目光,渾身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賈環取出那塊通靈寶玉在指尖摩挲了一下,語氣平淡:“這塊玉,你有什麼要說的。”
賈寶玉的目光死死黏在通靈寶玉上,喉結滾動了一下。
方才那頓鞭子的滋味還刻在骨子裡,他不敢再狡辯,斷斷續續地把他知道的全倒了出來。
他聽老太太和太太說過,他是銜玉而生的,這塊玉從他記事起就掛在脖子上,老太太說這是他的命根子,不許任何人碰。
之後他無意中發現了玉里的聲音——那個自稱五通道人的老道士殘魂,教他如何引氣入體,如何運轉周天。
修煉時這塊玉會散發出靈氣,比平時濃郁得多,他在玉旁邊修煉速度會快上數倍。
至於這塊玉究竟是什麼來歷、為什麼能容納殘魂,他全然不知。
五通道人也沒告訴過他,只說是件寶貝。
賈環聽完,沒有追問。
賈寶玉知道的東西就這麼多,再問也榨不出什麼有用的了。
他轉身準備離開,陳奇已上前一步將供狀收起,吩咐獄卒準備定罪文書。
“環……環弟!”鐵欄內傳來賈寶玉沙啞的喊聲。
他撲到鐵欄前,雙手死死攥著冰冷的鐵條,臉上涕淚交流,
“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跟五通道人修煉,不該找北靜王找什麼大師……可我真的沒有害過人!你放我出去,我保證再也不跟你作對了!我去求老太太,求老爺,讓他們把榮國府的一切全給你——”
賈環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你錯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鐵欄內,“我要收拾你,一萬個你也不是對手,但我從沒將你放在眼裡。你落到這個下場,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他跨出牢門,身後的鐵欄在昏暗的燭火中投下長長的影子,將賈寶玉那張涕淚縱橫的臉分割成明暗交錯的碎片。
。頭盡階石在失消後最,遠漸行漸,聲步腳著盪迴中道甬獄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