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世界的路人重生了》第237章 調查結果(1)

作者:Loeva·1個月前

薛德民今日去向幾位熟悉的黃山門生辭行,順道請他們在自己離開德州城時,幫忙照看留下的長子與侄女。

等回到薛家小宅,他就聽說了胡永祿正式投入薛家門下,以及石六娘來信警告的訊息。

薛綠把石六孃的信拿出來給所有人看:“據六娘描述,當時石寶生以為永祿叔是害得他身世洩露的罪魁禍首,話中飽含恨意。他說想讓永祿叔粉身碎骨,才能嚥下這口氣。六娘認為,這可能不是一種形容,他是真的想讓永祿叔粉身碎骨。”

站在門邊的胡永祿忍不住打了個冷戰:“幸好我後來跟姑娘……跟石姑娘說了辯解的話,也不知道石少爺信不信。這小子從前看著還好,到了德州後,越發不著調了。我看都是他那個新拜的老師教的,好的不學,整日學人家殺人放火!”

薛德民冷笑了一聲:“他原本志得意滿,以為自己拜得名師,成了人人稱頌的才子,又即將迎娶魯大小姐,從此要飛黃騰達了,忽然被人揭穿了身世,立時聲名掃地,大好前途化為烏有。這人忽然從高處摔下,自然摔得比別人更疼些。

“我們心知他根本娶不到魯大小姐,黃夢龍一旦壞事,他這個學生也要受牽連。他所以為的大好前程不過是一場幻夢罷了。可他不知道,以為自己失敗全是因為身世暴露導致的。他如今疑心胡永祿是禍首,自然就恨上胡永祿了。”

其實揭穿石寶生的是李士子,但李士子與他身份平等,背後還有許多同鄉士人支援,石寶生自知理虧,不敢報復他。胡永祿只是石家僱的僕從,在石寶生心目中身份低微,原該忠心於他,因此石寶生才更無法接受他的“背叛”。

奶孃有些擔心地問:“大老爺,那永祿該怎麼辦才好呢?這事兒原也怪不到他頭上。如今有那麼多春柳縣的人逃到德州來,當中有許多人認得石寶生,早晚會發現他在身世上撒了謊的,看不慣的人自會揭穿他。咱們不過是把這事兒提前了幾日……”

薛綠打斷了奶孃的話:“奶孃,這事兒是我們的主意,永祿叔不過是聽我們的指令行事罷了。石寶生要恨,也是恨我們——如果他有這個臉的話。”

她轉向胡永祿:“永祿叔不必擔心。明兒大伯父要回春柳縣,你跟著回去就是了,將來也只管安安穩穩待在咱們家,沒必要害怕石寶生什麼。他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秀才,無錢無勢無人,他再恨你,也沒法拿你怎麼樣。”

胡永祿想想也是,笑道:“倘若我還在石家,興許還會有點害怕,擔心哪天他往我的飯食裡下藥啥的。但如今我都離開石家了,還怕他怎的?他還能闖進薛家來打我不成?!就算他是秀才,也不能無緣無故打別家的僕人吧?

“等回到春柳縣,我再去縣衙裡把僱傭文書給銷了檔,就再也沒啥可愁的了。到時候他就算站在我面前,我也無須理會他,他不再是我主人,沒法再轄制我了。若是姑娘有令,我揍他幾拳也成哪!這些年我受了他無數的氣,早就想揍他了呢!”

眾人聽得都笑了。薛長林還高聲道:“永祿叔,說話可要算話。將來我們真讓你去揍他,你可得下得了狠手!”

老蒼頭也上下打量了胡永祿幾眼:“你要是真有這個膽子,回頭跟我好好練練,我教你如何打人不留痕跡,叫他捱了打,也無處告狀去!”

胡永祿乾笑幾聲,撓了撓頭髮,仔細想想那個情形,覺得似乎也沒啥大不了的,便又挺直了胸膛,大聲應下:“那就拜託您老指點了!”

奶孃嗔怨著拍了他肩膀幾句,小聲警告他別亂說話。他只是傻笑,卻沒有改口。

薛綠看著這一幕,回想起上輩子奶孃莫名暴斃時,胡永祿臉上那震驚、懼怕又悔恨的表情,還有後來他一直乖順地留在石家當差,偶爾會幫她做粗活,卻從不敢跟她多說什麼,直到石家進京後,把他與廚娘當作是累贅一般掃地出門。

那時的他,始終是認命的,沉默的,毫無怨言地在京城掙扎謀生,哪裡有現下這般鮮活?

上輩子奶孃的死,到底有著什麼她不知道的真相呢?胡永祿是否是知情人?

可惜,她可能這輩子都不會知道答案了。

在薛家一片和樂融融的時候,來旺已經在城裡轉了一圈,回到了石家。

他向石家父子報告了自己刪減過的調查結果:胡永祿離開石家後,就去了附近的大車店,睡十文錢一晚的大通鋪,吃得也節省,不像是有錢的樣子。他沒有聯絡李家或其他春柳縣富戶,反倒一大早就去了人市找活幹。

連胡永祿在人市是如何遇上薛長林與奶孃,又是如何求得他們心軟,答應僱傭他,把他捎帶回春柳縣的經過,來旺也在人市上打聽過了。他留了個心眼,稟報時格外強調了薛家找不到合適的人,而胡永祿又找不到好差事這一點。

石老大聽了,倒是不再疑心胡永祿與李家有勾結了,也不在乎他轉投了薛家。

薛家人來德州,不是為了避難,而是追著石家來的。在退婚之後,他家就早該回春柳縣了,那邊還有一大家子人呢。就算要來德州逃難,他們也沒有丟下家人的道理。胡永祿總說想回老家,也只能去求薛家了。

石老大對兒子說:“看來你真的是運氣不好,才會在做東道時恰好碰上個知道你底細、還對你心懷怨恨的人。胡永祿雖然不夠機靈,但他看著你長大,還不至於對你那般狠心。”

“誰知道呢?”石寶生卻不願意相信胡永祿真是清白的,“他未必就是得了別人的收買,興許只是人太蠢,輕易被人套了話。他素日在家就看不慣我的所作所為,經常出言抱怨,只是我懶得理他罷了。

“他這個脾氣,若是在外頭遇上同鄉,很有可能會說漏嘴。姓李的那小子存心要給我難堪,胡永祿便糊里糊塗做了他的幫兇。他確實是個吃裡扒外的蠢人,只是他自己未必知道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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