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懷遠,你先幫我去給學校請個假,再回來送我上醫院。”
喬九如對把早飯端到她床邊的丈夫這樣交代道,也不像剛才那樣拒絕不上醫院了。
“好,我也要去請個假。”
蘇懷遠看著臉色已經沒有剛才那麼蒼白的妻子,就一口同意了。
不過,他先把剛泡好的紅糖蛋花水塞到了妻子的手裡,看著她喝下去後,才轉身出門去找學校領導請假。
他剛出門,喬九如就趕緊把放在櫃子上的小米粥和饅頭,雞蛋幾口幾口的迅速吃完了。然後,才撐著不舒服的身體踉蹌的朝房間裡的書桌走去。
她輕車熟路的從抽屜的夾層裡找出了一本存摺,她開啟來一看,裡面還是她記憶裡的那五千多塊存款。
五千多塊錢,不多,可也不少了,這個年代不知道多少人家都沒有這麼多的存款。
緊接著,喬九如又把抽屜裡用牛皮信封裝著的各種票據,零錢什麼的都一起拿了出來,這是一家人日常的生活開支。
除此之外,抽屜裡還有兩支在這個年代非常貴重的鋼筆。一支是派克一支是萬寶龍,是蘇懷遠最喜歡也最寶貝的東西之一,也是家裡明面上除存摺手錶之外最值錢的東西之一。
喬九如毫不猶豫的拿起了這兩支鋼筆和存摺一起放進了自己的衣服裡面的貼身口袋裡,然後她的目光最終落到了桌面上的日曆上。
今天是1972年3月18日,不是3月17日,他們一家人下放的時間是1972年3月25日,距離他們一家人下放只剩下七天的時間了。
1972年3月25日,喬九如一邊喃喃自語一邊出神的盯著日曆,這個她至死都不會忘記的日子。
“阿如,你在哪?!阿如,我們倆的假都請好了,我們現在就上醫院。”
不多時,蘇懷遠就氣喘吁吁的快步回來了,回家沒見到妻子,急得他不行,結果發現妻子在他們的房間裡。
“好。”
這回喬九如不僅沒有拒絕,還非常主動的拿包換鞋。
倆人把家門鎖好了之後,就一起騎著腳踏車出家屬院往醫院趕。
“蘇教授,喬教授,你們這是上哪去呀?!”
“喬姐,您和蘇教授這是去醫院?!大寶和小寶好些了嗎?!”
“大寶和小寶還沒好呀?!”
“老喬,我看你的臉色也不太好,是不是也生病了?!”
“哎喲,是啊,老喬你怎麼了?!我剛才看老蘇回來後又著急的出去了,發生什麼事了?!”
“咦,喬老師的臉色怎麼這麼差?!”
……
但是,夫妻倆沒騎多遠,就遇上了家屬院裡坐著閒聊的鄰居和家屬,大家紛紛衝他們倆關心的詢問起來。
京大家屬院基本上就沒啥秘密,這幾天誰不知道了蘇教授家的一對小孫子生病並且住院了,一家人基本上都是學校家裡醫院三頭跑。
“謝謝大家的關心,早上我覺得很不舒服,老蘇下了課不放心趕回來,這不一定要帶我上醫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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