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雲曦沒回頭,視線依舊落在彩虹上,聲音淡淡的:“沒事,出門在外,互相幫襯是應該的,舉手之勞。”
她說話時,陽光恰好落在她臉上,雖然帶著易容的偽裝,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像盛著剛才的彩虹碎片,清澈又明亮。
阿寧愣了一下,莫名覺得這雙眼睛有點眼熟,卻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你為什麼會幹這個呢?幹你們這行很危險吧?”溫雲曦忽然開口,語氣漫不經心,像是隨口一問。
阿寧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她問的是自己為什麼會做這行。
阿寧低頭笑了笑,指尖劃過欄杆上的鏽跡:“危險才有錢賺,不是嗎?”
她頓了頓,語氣沉了些,“我十七歲那年,跟著一隊人去戈壁找一座古城,最後活著出來的,只剩我一個。”
她低頭看著海面,海浪正溫柔地拍打著船身,聲音輕得像嘆息:“為了能活下去,也為了……找到一些答案。”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隨心所欲啊,大多都是身不由己,她跟著裘德考那麼多年,就算是她不想幹這個,又能有什麼辦法呢。裘德考不會放人的。
再說了她也想要一個答案,她也不是孤身一人,她還有她的弟弟。想起弟弟,阿寧的眸光柔和下來。
溫雲曦側過頭,透過灑落下來的光束去看她:“什麼答案?”
阿寧卻搖了搖頭,沒再細說,只是笑了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執念吧。你呢?為什麼跟著張教授來這?”
“我?”溫雲曦重新望向彩虹,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跟著老闆混口飯吃,順便……看看風景。”
溫雲曦沒再說話,只是從包裡掏出一小袋牛肉乾,遞了過去:“嚐嚐?挺好吃的。”
阿寧愣了愣,接過來拆開:“謝了。”
她咬了一口,慢慢咀嚼著,忽然笑了,“你倒不像個助理。一般助理見了我,要麼怕得要命,要麼就想從我這兒套訊息。”
“我對你們那點事沒興趣。”溫雲曦靠回欄杆上,望著天上的流雲,“我就是跟著張教授混口飯吃,他讓我往東,我不往西,拿錢辦事而已。”
她說著,忽然想起什麼,“不過說真的,你脖子上的傷得好好處理,海水裡細菌多,別感染了。我這兒有藥膏,給你?”
阿寧摸了摸脖子上的掐痕,點了點頭:“行啊,正好我沒帶。”
溫雲曦從包裡翻出一小管藥膏遞給她,看著她往脖子上抹藥。
兩人並肩靠在欄杆上,看著陽光一點點鋪滿海面,把海水染成金色。遠處傳來船伕的吆喝聲,船似乎開始加速了。
“估計快到地方了。”
阿寧站直身子,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謝了你的藥膏和牛肉乾,回頭有事……說不定能互相幫襯一把。”
溫雲曦點點頭:“行啊。”
遠處的彩虹漸漸淡了下去,陽光穿透雲層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地的碎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