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老太太和溫雲曦越聊越投機,從南方的刺繡說到北方的麵食,又從院子裡的花花草草聊到年輕時的趣聞,老太太越聊越歡,眼看太陽都往西斜了,兩人還沒有停的意思。
溫雲曦臉上帶著笑,眼神卻漸漸有點發直,老太太精神頭太足了,她坐了大半天,腰都有點酸了,感覺再聊下去自己真要蔫成院裡的蔫花了。
果然,去別人家做客就是可怕。
無邪看在眼裡,終於忍不住上前,半扶半拉地勸他奶奶:“奶奶,您聊了這麼久也累了,回去歇會兒吧,要不找您那幾個老姐妹打打麻將去?”
“哎,你這孩子,我正跟曦曦聊得高興呢。”無老太太被他拉著走,還一步三回頭地衝溫雲曦擺手,“曦曦啊,有空一定再來玩,奶奶給你做醬鴨,比外面賣的好吃十倍!”
“好,一定來。”溫雲曦連忙點頭,笑著目送老太太被無邪扶進出了院子。
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門後,她才長長地鬆了口氣,往藤椅上一靠,揉了揉有點發麻的腿。
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她和端坐在對面的無二白。
無二白慢悠悠地喝著茶,目光落在她身上,不說話,卻帶著種無形的壓力。
溫雲曦見他這裝樣,皺了皺眉,指尖微不可察地劃過杯沿,一縷幾乎看不見的淡藍色微光隨著她的動作落入無二白麵前的茶杯中,瞬間與茶水融為一體,消失無蹤。
這是她用魔法凝成的隱形定位,從生到死都會一直跟著無二白的,必要時還有監聽監視功能。
讓這個老登在她面前擺架子。
這樣也有備無患,隨時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她當時怎麼忘了往無三省身上放一個,無三省才是最該放定位的,下次一定要記得。
放完定位,溫雲曦也不怵,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續了杯茶,開門見山:“二叔有話不妨直說,總盯著我看,怪瘮人的。”
無二白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輕輕敲了敲:“小姑娘倒是直率。”他抬眼,目光銳利了些,“我就是想問問,你接近無邪,到底是為了什麼?”
溫雲曦沒有急著回答他,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抿了一口,隨即笑了:“二叔這話說的,什麼叫接近?我跟無邪是朋友,來杭州玩,順便拜訪長輩,很正常吧。”她抬眼朝無二白看過去。
“正常?”無二白挑眉,“一個來歷不明的人,跟我那侄子一起從西沙死裡逃生,現在又跟著他回了老宅,你覺得這很正常?”
“來歷不明?”溫雲曦放下茶杯,直視著他,“你調查過我?”
無二白不否認:“無家人的朋友,我總得多瞭解些。”
溫雲曦笑了笑,沒解釋自己的來歷,反而嘲諷一嘴然後反問道:“那做你們無家人還真是倒黴。那二叔您查到什麼了?”
此時的二叔二字,無二白聽著格外刺耳。
無二白沉默了,查到的只有些無關痛癢的表面資訊,更深的東西,像是被一層迷霧罩著,看不清。
“有些事,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
溫雲曦語氣平淡,“我對無家的事沒興趣,跟無邪做朋友,也不是為了什麼目的。
二叔要是擔心我害他,大可放心,真要下手,在西沙的時候就動手了,犯不著等到現在。
再說了,我還看不上無家的東西,要不是看在無邪的份上,我還不屑於踏進無家的大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