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湍急,張起靈在前方開路,黑金古刀劈開渾濁的水花,速度快得像條魚。
胖子緊隨其後,撲騰的動作又急又猛,他那身板本就耗氧快,再不快點遊,肺都要憋炸了,心裡還不忘嘟囔:他孃的,這水比胖爺家浴缸涼十倍……
無邪拉著阿寧,動作明顯吃力,水流不斷衝擊著兩人,他手臂漸漸發酸。
阿寧眼角餘光瞥見張起靈和胖子已遊遠,突然猛地掙脫開他的手,趁著無邪愣神的瞬間,抬腳狠狠踹在他胸口!
“唔!”無邪被踹得悶哼一聲,身體向後倒去,嗆了好幾口帶著腥味的冷水,眼睜睜看著阿寧轉身,擺著手臂往另一個岔口游去,很快消失在黑暗裡。
“阿寧!”他又氣又急,剛想追,就被一隻手拉住。
溫雲曦不知何時游到他身邊,將一個臨時面罩扣在他臉上,面罩連線著小型氧氣瓶,帶著微涼的氣流湧入鼻腔。
“別追了。”溫雲曦的聲音透過面罩傳來,帶著點甕聲甕氣,她同時用意念向張起靈傳音,“我跟無邪慢慢過去,你們先走。”
無邪大口呼吸著氧氣,胸口的悶痛緩解不少,感激地看向溫雲曦,剛想問她哪來的面罩,眼睛突然猛地睜大,手指顫顫巍巍地指向她身後,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溫雲曦心裡一咯噔,猛地回頭。
一張蒼白浮腫的人臉近在咫尺,五官扭曲模糊,雙眼空洞地盯著她,周圍鋪散開密密麻麻的黑色長髮,像水草一樣在水中漂浮、蠕動,根根髮絲都透著陰冷的寒氣。
是禁婆!
溫雲曦嚇得一個激靈,下意識後退半步。
唉呀媽呀,人嚇人會嚇死人的知不知道。
禁婆的長髮已經緩緩圍攏過來,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別、別怕!”
無邪儘管聲音發顫,卻還是強撐著游到溫雲曦身前,張開手臂護住她,手裡緊緊攥著匕首,雖然雙腿抖得像篩糠,卻硬是沒後退一步。
溫雲曦被他擋在身後,看著禁婆那鋪天蓋地的長髮,卻忽然愣了。
那些頭髮烏黑油亮,在水中漂浮的姿態異常順滑,髮質看著竟出奇的好……她盯著看了好一會兒,腦子裡莫名冒出個念頭:這要是做成假髮,手感估計不錯?
編頭髮肯定很過癮。
“你、你看啥呢?”無邪察覺到她沒動靜,回頭見她盯著禁婆的頭髮發呆,差點沒被氣暈,“那是禁婆!要吃人的!”
溫雲曦這才回神,大手一揮,“我能應付,相信我。”說完眼巴巴的看著無邪。
無邪頂著她的眼神,衝禁婆看過去。
禁婆果然乖巧的停在那裡不動,無邪雖然疑惑,但是知道溫雲曦的性子,不把事情做了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旱魃都能認兒子,給禁婆編頭髮也不是沒可能。
無邪被她看得沒轍,嘆了口氣,無奈點頭:“就……就一會兒啊,氧氣瓶的時間有限。”
反正暫時有氧氣撐著,他索性環抱雙臂,靠在旁邊溼漉漉的礁石上,做了個“我就看著你折騰”的表情。
“太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