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雲曦是被一個小個子男人“請”下來的,對方大概覺得她沒什麼威脅,只是象徵性地用槍指了指,沒怎麼用力。
她落地時很穩,拍了拍身上的灰,目光落在石壁的刻痕上,若有所思。
等確認下面真的安全,刀疤臉才最後跳下來,落地時震得地上的灰塵又揚了起來。
“往前走。”
他用槍指了指甬道深處,語氣不容置疑。
無邪只能帶頭往前走。越往裡走,空氣越沉悶,石壁上的刻痕也越來越清晰,全是雙身蛇的雕塑。
那些蛇雕得栩栩如生,兩個蛇頭共用一個身體,鱗片的紋路都清晰可見,眼睛是用黑色的石頭鑲嵌的,在昏暗的光線下透著一股詭異的光,彷彿隨時會活過來撲咬人。
甬道的盡頭,是一間寬敞的石室。
石室中央,停放著一具巨大的石棺,棺身同樣刻滿了雙身蛇的圖案,蛇頭朝著四方,像是在守護著什麼。
“去,看看那石棺。”
刀疤臉用槍頂了頂無邪的後背,“要是有什麼機關陷阱,你先替我們試試。”他打得一手好算盤,明擺著讓無邪去“趟雷”。
無邪沒轍,只能硬著頭皮走向石棺。
他繞著石棺轉了一圈,發現棺蓋與棺身之間有一道縫隙,似乎沒有上鎖。
正想伸手推推看,腳下突然傳來“咔噠”一聲輕響。
他心裡一緊,低頭看去,原來是踩在了一塊鬆動的石板上。
石板下陷的瞬間,石棺側面突然“吱呀”一聲,露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暗門,一股帶著熱氣的風從裡面湧了出來。
“這是什麼?”王盟忍不住驚呼。
刀疤臉眼睛一亮:“看來找對地方了。”他又把槍對準無邪,“進去看看。”
無邪深吸一口氣,彎腰鑽進暗門。
裡面是一條狹窄的暗道,越往前走,溫度越高,空氣也變得潮溼悶熱,像是走進了一個巨大的蒸籠。
走了約莫百十米,暗道盡頭豁然開朗,竟是一個龐大的地下空間。
這裡顯然是喀斯特地貌,頭頂懸掛著巨大的鐘乳石,地上是嶙峋的石筍,手電筒的光掃過去,能看到成片的石林,如同沉默的怪獸。
空間中央,是一條寬闊的暗河,河水泛著渾濁的紅光,顯然溫度極高,水面上還冒著絲絲熱氣,隱約能聞到一股硫磺的味道。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河面上佈滿了粗壯的鐵鏈,一端固定在岸邊的岩石上,另一端沒入河底的黑暗中,縱橫交錯,像一張巨大的網,不知道是用來困住什麼,還是用來連線兩岸的。
“這……這是什麼地方?”跟在後面的王盟看得目瞪口呆,連害怕都忘了。
刀疤臉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愣了半天,才回過神來,又把槍指向無邪:“去河邊看看,那些鐵鏈是幹什麼的。”
無邪望著那條熱氣騰騰的暗河,水面上翻滾的白霧帶著灼人的溫度,看得他心裡直髮怵。
他扭頭看向站在後面的溫雲曦,她正望著岸邊的石筍出神,嘴巴邊還揚起一絲弧度,不知道在想什麼,一副事不關己的悠哉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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